宫使枢密富丈和篇高妙所谓压倒元白末句许予尤非所敢承谨用前韵叙谢

脩门一出十经春,相业时来自奋身。
袖手深谋终活国,挥毫佳句且惊人。
话言每许闻前辈,宾客何堪接后尘。
待扫欃枪洗兵马,两翁玄语记天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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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朝堂之后我已经度过了十年光阴,建功立业的时机到来时自然要奋发进取。
您深藏不露运筹深远谋略终究要拯救国家,提笔写出的精妙诗句尚且能惊动世人。
您言谈间常常赞许我这样晚学之人,我才德浅薄哪里敢追随前辈的脚步。
等到扫平敌寇战乱、天下太平休整兵马之时,我们两位老友在天津桥边的清谈之约我会永远铭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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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脩门原指宫廷的正门,这里代指在朝为官的生涯。
  • 活国救国,使处于危亡中的国家转危为安。
  • 挥毫提笔作诗,毫指毛笔。
  • 欃枪古代对彗星的别称,古代星象学认为彗星出现对应兵灾战乱,这里代指入侵中原的金国军队。
  • 洗兵马语出杜甫《洗兵马》,指平定战乱之后休整兵马,天下归于太平。
  • 天津指洛阳的天津桥,是唐宋时期名流聚集清谈游赏的名胜,这里代指二人此前相约共论恢复大业的旧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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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赠诗完全跳出了普通应酬作品虚浮客套的窠臼,通篇贯穿着南宋爱国士人共有的家国情怀,意气沉雄,格调极高。

首联从个人的仕宦经历写起,没有丝毫颓丧之气,反而点明待时而动、奋发报国的人生志向,为全诗奠定了刚健的基调。中间两联分寸拿捏极为妥帖,既盛赞富直柔谋国的才干与出众的诗才,又自谦才德浅薄不敢承受前辈的褒许,敬人又不自轻,毫无卑俗之态。

尾联笔锋陡然振起,将私人之间的诗文唱和升华为同仇敌忾的报国宣言,把扫灭敌寇、收复中原作为二人共同的人生目标,将普通的交游情谊上升到了志同道合的战友层面,正是张元干爱国诗词一贯的豪迈本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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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高宗绍兴初年,是张元干写给当时担任枢密使的富直柔的酬答作品。富直柔是北宋名相富弼的孙子,也是南宋初期朝廷中坚定的主战派重臣,时人尊称其为“富丈”。

此前富直柔曾赠诗给张元干,对他多有褒扬,甚至将他的文学造诣抬到超越唐代元稹、白居易的高度,张元干自认不敢承受这份赞誉,便沿用富直柔原诗的韵脚写下这首诗答谢,同时也抒发了二人共同的抗金恢复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