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元思如涌泉愈和愈好晨兴遣骑扣门披衣疾读走笔再酬严韵

阳和生发验葭灰,但见江梅欠蜡梅。
风味向人忘冷落,岁寒乘月重徘徊。
从来对酒遭花恼,何独题诗被雨催。
公子唾珠无限思,更看铁画写离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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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和之气催动万物萌生,从葭灰飞动中得到节令应验,只见江畔梅花已开,蜡梅却还迟迟未绽。
风物的清韵扑面而来,让人全然忘却境遇的冷落,在冬末春初的月夜下我久久流连徘徊。
向来对着美酒赏花,总会为花事牵惹心绪,哪里是唯独今日写诗的时候被雨声催促着迸发灵感。
才元你吐出的字句都像珍珠一般,有着无穷才思,更能见到你笔力雄健的书法,书写出蜀地离堆的壮阔意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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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葭灰古代预测节气的传统方式,将苇膜烧成的细灰放在对应音律的玉管内,到相应节气时灰会自然飞出,这里代指春气萌动的节令验证。
  • 蜡梅也作腊梅,冬末春初开放的花木,花瓣色黄似蜡,香气浓郁。
  • 岁寒一年中的寒冷时段,此处特指冬末春初尚未回暖的时节。
  • 唾珠典出“咳唾成珠”,比喻文辞精妙,出口成章,才思过人。
  • 铁画宋代文人品评书法的常用术语,形容书法笔力刚劲,如同铁线勾勒而成。
  • 离堆位于四川都江堰,是秦代李冰治水时开凿的山堆,此处代指雄奇壮阔的山水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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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文人唱和七言律诗,全诗章法严整,气韵流动,没有丝毫应酬文字的板滞之感。首联从节令物候写起,以葭灰验春、江梅初放的典型春日意象,点出了初春时节万物复苏的整体氛围,平实之中见出雅致。

颔联转向诗人自身的心境,即便身处岁寒冷落的境遇,依然能为风物所打动,乘月徘徊赏景,足见诗人超脱旷达的襟怀,完全没有寒春的萧瑟之感。颈联宕开一笔写日常的诗酒生活,以“遭花恼”“被雨催”两个极富生活化的细节,点出诗兴往往被外物触发的创作状态,语带诙谐,灵动鲜活。

尾联收束到酬答友人的主旨,先用“唾珠”盛赞友人才思超妙,文辞华美,再以“铁画”点出友人书法笔力雄健,能将名山大川的壮阔意态融于笔端,对友人的才学极尽推崇。整首诗酬人而不流于谀,写景而不溺于物,情韵兼胜,是南宋前期七言律诗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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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张元干与友人严才元的唱和之作。友人此前寄来诗作,才思泉涌风格温润,张元干清晨收到信笺,立刻起身披衣疾读,随即挥毫走笔写下这首酬答的次韵作品。

张元干一生交游广泛,多与爱国志士、文苑名流往来,这类日常唱和之作最能体现他诗风清健、才思敏捷的特点,也侧面反映出宋室南渡之后文人虽处乱离之世依然保有雅致的文学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