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钱申伯游东山既归述怀之章

山人不省大明宫,怀昔幽寻自改容。
庐阜东西二林寺,钱塘南北两高峯。
百年有尽云归壑,万事无边月挂松。
满院苍苔重到日,秋光欲滴向人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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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居的山人早已不熟悉帝都大明宫的景象,想起昔日幽游的往事不由得神色动容。
曾游历过庐山东西两侧的东林寺与西林寺,也踏访过钱塘江南北的两座高峰。
人生百年终有尽时就像流云归向山壑,世间万事浩茫无际唯有明月静挂在松枝。
当我重游旧地满院都长满苍苔的时候,清亮的秋光扑面而来,浓得仿佛要滴落下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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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又称步韵,要求所使用的韵字次序与被和作品完全相同。
  • 大明宫唐代长安的皇家宫殿,这里代指北宋的汴京宫阙,暗指故国旧都。
  • 庐阜即庐山,位于今江西九江南部。
  • 二林寺庐山东林寺与西林寺的合称,是庐山历史上著名的两座古刹。
  • 两高峰指杭州西湖的南高峰与北高峰,为钱塘一带的知名名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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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张元干后期山水唱和诗的代表作品,用典自然妥帖,毫无堆砌痕迹。

开篇以“山人不省大明宫”暗寓家国沦丧之后,诗人无意于庙堂功名的心境,将故国之思藏于平淡叙述之中,笔力极为沉郁。中间两联铺陈平生游踪,将庐山古寺、钱塘高峰的旧游意象两两相对,时空跨度极大,尽显诗人胸中开阔的格局。颈联以云归壑喻人生有尽,以月挂松衬世事无边,在工整的对仗之中融入了浓厚的哲理禅意,跳出了一般游赏诗的浅白格局。收尾落笔于重游旧地的苍苔秋光,将物是人非的淡淡怅惘与林泉自得的悠然心境融为一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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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是张元干寓居闽地三山一带时期的唱和作品。

友人钱申伯出游东山归来后写下述怀诗篇,张元干依原作的韵脚次序创作了这首次韵诗,借友人游山的感怀,抒发自己历经南北宋更迭之后的出世之思与林泉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