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前韵重哭德久贤使君

风撼棠梨对殡宫,中郎谈笑孰形容。
不居上界神仙府,当在补陀孤绝峰。
至论每符磁石铁,长生空问茯苓松。
九原可作还知否,底处返魂香最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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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撼动着棠梨树,正对着逝者的殡宫,您当年如中郎一般的谈笑风神,如今还有谁能描摹形容。
您本该居于天界的神仙府邸,也该落脚在普陀山那孤高清绝的峰顶。
你我往日的高见总能像磁石吸铁一般完全契合,如今我徒然向茯苓松这类长生仙物问询,再也等不到您的回应。
倘若逝者能从九泉之下复生,还能知晓此情吗?试问何处才有最浓郁的返魂香,能唤回您的魂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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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殡宫古代指停放灵柩的处所,这里代指友人的灵堂。
  • 中郎原指东汉文学家蔡邕,曾任左中郎将,此处以蔡邕的风雅风神代指亡友苏德久的出众气度。
  • 补陀即普陀山,传说中观音菩萨的修行道场,在今浙江舟山,向来被视为清绝的世外仙境。
  • 至论指极为高明、契合事理的言论。
  • 九原原指春秋时晋国卿大夫的墓地,后世用来代指黄泉、地下。
  • 返魂香传说中一种极具神效的香料,点燃后可以让死者的魂魄归来复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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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感沉挚的悼亡诗,用典妥帖自然,全无堆砌痕迹。开篇以风撼棠梨的凄清之景起笔,直接点出殡宫的悼亡场景,将物是人非的悲怆氛围瞬间烘托出来。

颔联没有落入悼亡诗常见的悲苦俗套,反而以浪漫的想象,设想亡友既不在天界神仙府邸,便该居于普陀孤峰的清胜之地,暗含对亡友高洁人格的推崇。颈联回溯二人往日交游,以磁石吸铁为喻,写出彼此政见、诗文见解的高度契合,足见二人相知之深,也反衬出友人逝去后无人同调的巨大失落。尾联以设问收束,借寻觅返魂香的痴念,将痛失挚友的不舍与追思推向顶点,余味悠长,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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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是张元干悼念友人苏玭(字德久)的作品。苏德久曾任地方州郡长官,与主张抗金的诗人张元干交谊深厚,二人常切磋诗文、议论时政。

苏德久亡故后,张元干悲痛难抑,先后以同一韵脚创作多首悼亡诗,本诗是其中第二首“重哭”之作,倾注了诗人对亡友深切的追思与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