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举善人物高妙才具敏特要当为世用而乃携孥抚孤以不二价从事丹壶中其胸次讵可窥耶一日出示诸公篇轴邀老夫同赋义不可辞

小隐丹壶时凭栏,它年兴在跨黄班。
不妨游戏橘中乐,政尔经营湖上山。
谁识胸怀容万顷,聊将身世寓三间。
故人有子犹流落,我辈逢渠转厚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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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如仙境般的药壶隐居生涯中时常凭栏闲眺,他日兴致到来自可步入朝班身居高位施展抱负。
不妨效仿传说中的橘中仙叟游戏人间自得其乐,此刻你正潜心打理湖山之间的隐居居所安度岁月。
谁能知晓你的胸怀宽广足以容纳万顷天地,暂且将自身的行迹寄托在三间简陋的茅屋之中。
故人留下的子嗣尚且漂泊流落无依,我们这些世俗中人遇见了你反倒心生愧疚自觉颜面无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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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丹壶典出《后汉书》壶公卖药的典故,传说壶公悬壶卖药,壶中藏有仙境,这里代指行医生涯,也暗喻隐居的超凡境界。
  • 跨黄班黄班即黄色的朝列,代指入朝为官,位列朝臣班行之中。
  • 橘中乐典出《玄怪录》,传说有特大橘子,剖开后内有两位老翁对弈谈笑,自得世外之乐,后世以此代指隐士超脱世俗的乐趣。
  • 三间指三间简陋的茅屋,代指隐士的清苦居所。
  • 渠古汉语第三人称代词,相当于“他”,这里指代左举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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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贴切自然,全无堆砌痕迹,开篇先点出左举善隐居行医的当下状态,又暗赞他本有入朝济世的才具,只是不肯屈从世俗规则轻易出仕,对友人的人生选择充满了理解与尊重。

中间两联接连化用多个隐士相关典故,将左举善淡泊名利、胸次宽广的形象刻画得极为饱满,丝毫没有世俗赠答诗的应酬俗套。尾联笔锋一转,点出他抚养故人遗孤的罕有义举,反衬出世俗中人的庸常愧怍,将对友人的敬仰之情推向高潮。全诗语言沉挚,风骨凛然,是张元干后期诗作中寄寓自身人格理想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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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宋高宗绍兴年间,当时张元干因坚决反对秦桧的投降议和政策,被削除官籍,避居于闽中一带,多与当地隐士仁人交游。

诗题中提及的左举善是一位身怀济世之才的处士,他不肯趋炎附势求取功名,反而携带家眷抚养故人遗孤,行医时坚守定价绝不欺世牟利,品格极为高迈。一日他拿出诸多友人题赠的诗卷邀请张元干同赋,张元干感佩其义举,便创作了这首七言律诗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