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平江陈侍郎十绝 其一○

伤心顷拜公床下,一气飘零余几人。
七十衰翁谁信及,话言端欲广书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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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我曾满怀伤感在您座下拜谒,志同道合的志士飘零殆尽,如今剩下的已没有几人。
我这个年已七十的衰迈老翁,没人能信我半生的际遇与坚守,您的教诲我实在要全部郑重记录下来永志不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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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顷拜早前、不久前曾拜谒,此处指诗人早年曾拜谒陈侍郎的经历。
  • 一气飘零指原本同气相求、主张抗金的一众志士,相继遭贬谪、离世,四散零落。
  • 衰翁年迈的老翁,此处是诗人七十岁时的自指。
  • 书绅典出《论语·卫灵公》,指把重要的教诲写在腰间的大带上,以示永远不忘,广书绅意为将对方的所有教诲都郑重记录留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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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以直抒胸臆的白描手法开篇,前两句抚今追昔,将半生的家国之痛、交游零落的沉郁沧桑藏在平实的叙述里,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满是历经劫波的厚重质感。

后两句笔锋一转,写出暮年知己相逢的动容:七十岁的诗人本以为自己的抗金坚守早已不被世人理解,却意外得到同道的认可与教诲,想要把所有叮嘱都刻在绅带上永志不忘,既点明了二人跨越身份的知己之交,也藏着诗人到老仍未消磨的复国之志,全诗语浅情深,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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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隆兴年间,此时张元干已年届七十,此前他因作词声援主战派名臣李纲、胡铨,触怒权相秦桧,被削去官籍,漂泊江湖多年。

当时他前往平江府拜谒时任平江知府、带侍郎衔的主战派名臣陈俊卿,感念半生同游的抗金志士大半零落,又受陈氏以同道之礼相待,便写下这组共十首的绝句,本诗是组诗的最后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