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门下画小松上元王杜三相公

昔闻生涧底,今见起毫端。
众草此时没,何人知岁寒。
岂能裨栋宇,且贵出门阑。
只在丹青意,凌云也不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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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只听说小松生长在幽僻的山涧谷底,如今却在画师的笔尖下鲜活浮现。
周遭的野草此刻都被小松的身姿遮没,又有谁能体察它经冬耐寒的坚贞品格。
它并非一定要成为支撑大厦的栋梁之材,如今从画稿中探出身姿,已然超出了寻常门户的格局。
只要画作中寄寓了高远的精神意趣,这画里的小松想要直上凌云也绝非难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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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毫端笔尖,此处指画师作画的笔端。
  • 岁寒化用《论语》“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的典故,代指松柏耐寒抗霜的坚贞品性。
  • 裨栋宇裨是补益的意思,栋宇指房屋的栋梁,此处指成为栋梁之才,对家国有所助益。
  • 门阑原指门户门栏,此处代指普通局促的格局与范围。
  • 丹青丹和青是古代绘画最常用的两种矿物颜料,后世以此代指绘画、画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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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紧扣“画中小松”核心意象的托物言志诗,全程不脱离画作的属性,却又处处以小松的品格寄寓诗人自身的怀抱,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开篇先做虚实对照,把原本生于涧底无人问津的野生小松,和此刻笔端生成的画中小松并置,不动声色就点出了画工的奇妙巧思。紧接着以周遭众草的湮没来反衬小松的卓然不群,又化用岁寒知松柏的经典典故,直接点出小松内在的坚贞品性,完全跳出了普通咏物诗只描摹外形的俗套。

后两联笔锋一转,没有落入俗套去期许小松长成现实中的栋梁,反而落脚于画作本身的精神意趣,点明只要创作者赋予了小松凌云的内核,哪怕是纸绢上的形象,也完全可以拥有直上云霄的气度。全诗既委婉赞美了画师的高超技艺,也暗含了诗人希望得到三位当朝宰相赏识、施展自身抱负的期许,含蓄温厚,格调清雅,是大历时期咏物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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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峒是唐代大历年间的知名诗人,位列“大历十才子”,诗风清雅典正,尤擅咏物寄怀。

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当时元载、王缙、杜鸿渐三人同时在朝担任宰相,时人合称“三相公”,崔峒时任集贤学士供职朝中,在门下省见到所绘的小松图,便写下这首咏物诗呈送三位执政,借画托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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