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元秘书

旧书稍稍出风尘,孤客逢秋感此身。
秦地谬为门下客,淮阴徒笑市中人。
也闻阮籍寻常醉,见说陈平不久贫。
幸有故人茅屋在,更将心事问情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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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封的旧书渐渐从尘土中整理出来,漂泊的孤客在深秋时节不由得感慨自身的遭际。
我当年在秦地枉做了权贵门下的食客,就像韩信当年在淮阴街市上,白白被市井之人嘲笑。
也听说阮籍平日里常常纵酒酣醉,还听闻陈平素来有大才,绝不会长久处于贫贱之中。
所幸还有老友的茅屋在此可以栖身,我更要将满腹心事向亲近的故人倾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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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秘书唐代秘书省官员的统称,此处指作者的元姓友人,生平已不可详考。
  • 门下客即门客,古代依附于权贵、为其出谋划策的士人,此处是作者自谦,指自己当年在长安求仕时误投权贵,并未得到真正的重用。
  • 淮阴市中人用西汉名将韩信未发迹时,曾在淮阴街市受市井无赖胯下之辱的典故,代指人在微贱时被俗人轻视的经历。
  • 阮籍寻常醉用魏晋名士阮籍为躲避世事祸端,常常连日酣饮沉醉的典故,抒发自己失意时借酒遣怀的心境。
  • 陈平不久贫用汉代名臣陈平早年家贫、怀才不遇,后来辅佐刘邦平定天下、官至宰相的典故,表达对自己终将摆脱困境的信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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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大历时期七言律诗的代表性作品,全诗多处用典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情感沉郁顿挫,层层递进,章法井然。

首联以旧书拂去尘土的细节起笔,自然烘托出孤客逢秋的寥落心境,奠定了全诗感伤又不失温厚的基调。颔联连用秦地游宦、淮阴韩信两个典故,道尽自己半生漂泊、遭人轻贱的失意经历,自谦的措辞中藏着深深的不平之气。颈联转进一层,借阮籍、陈平两位前贤的故事自我宽慰,既点出了自己如今以醉遣怀的生存状态,也暗含对自身才学的自信,不肯全然沉沦于失意。尾联收束到眼前故人茅屋的实景,将所有积压的心事都托付给亲近的友人,沉郁的情绪中透出一丝暖意,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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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峒是唐代大历时期著名的“大历十才子”之一,曾官至左拾遗、集贤院学士,后期仕途失意,长期辗转漂泊,多有贫居之叹。

这首诗是他写给时任秘书省官职的元姓友人的抒怀之作,创作于秋日失意闲居之时,诗人整理旧籍、感怀身世,向知己友人倾诉自己半生的不平与对未来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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