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皇甫冉往白田

江边尽日雉鸣飞,君向白田何日归。
楚地蒹葭连海迥,隋朝杨柳映堤稀。
津楼故市无行客,山馆空庭闭落晖。
试问疲人与征战,使君双泪定沾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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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整日里野雉鸣啼翻飞,你此番前往白田不知何日才能归来。
楚地的芦苇绵延直到近海的远地,隋代栽种的杨柳掩映在堤岸间已经十分稀疏。
渡口边的旧楼与往日市集里不见赶路的行人,山馆空寂的庭院里独锁着落日的余晖。
若问起历经战乱疲敝的百姓与连年的征伐,你定然会感伤得双泪纵横沾湿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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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雉鸣飞野雉鸣叫着翻飞,此处以荒禽出没暗示人迹稀少。
  • 白田古地名,即白田浦,在今江苏宝应一带,临近江淮湖海区域。
  • 蒹葭泛指生长在水边的芦苇。
  • 迥辽远、遥远。
  • 津楼渡口边修建的楼阁。
  • 落晖落日的余晖。
  • 使君唐代对州郡长官或士人的尊称,这里指友人皇甫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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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普通送别诗只抒个人离愁的狭窄格局,将友人的行程牵挂与对战乱后民生凋敝的现实感慨深度融合,格调沉挚厚重。

开篇以江边野雉乱飞的荒寂景象起笔,先铺垫出送别场景的清冷氛围,随即直接发问归期,对友人的牵挂之意溢于言表。中间两联铺陈友人前路的所见之景:楚地芦苇连天、古隋堤的杨柳已经稀疏,旧渡口市集没有行人,山馆空庭独锁落日余晖,所有意象都指向战乱过后江淮大地的荒疏残破,以景语写情,画面感极强,不着一“乱”字而乱后萧条之态毕现。末联收束到对底层百姓的关切,推想友人见到饱经战乱的民众必然会潸然落泪,既体现出二人都怀有仁民爱物的共通情怀,也让全诗的立意得到升华,在大历时期的送别诗作中属于思想性与艺术性都十分突出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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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峒是唐代大历时期的著名诗人,位列“大历十才子”,这首诗作于安史之乱平定后的江南地区。

皇甫冉是与崔峒同时期的著名文人,二人交谊深厚,当时皇甫冉即将前往地处江淮的白田一带,崔峒为他送别,眼见江淮地区刚经历战乱洗劫、民生凋敝的现实,便将离别的牵挂与对民间疾苦的共情融入诗中,写下这首兼具送别意绪与忧民情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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