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九成真如禅院诗

寺古僧应少,地偏心自扃。
凭高通楚望,怀远眇胥灵。
深蛰虬藏翠,斜飞鹭界青。
休文今已去,佛像寄谁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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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旧的禅院僧人理应稀少,地处偏僻内心自然能摒除杂念静守澄明。
凭倚高处可纵目眺望楚地的山川形胜,心怀悠远便能遥追先贤的灵韵。
深潜蛰伏的虬龙藏身在苍翠林莽之间,斜飞的白鹭在青空划出清晰的界线。
昔日像沈休文那样擅长文辞的贤士早已逝去,这禅院的佛像铭文如今要托付给谁来题写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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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扃原指门闩、门环,这里引申为闭锁、摒除杂念,指内心不受外界俗事侵扰,保持澄明静穆的状态。
  • 楚望指楚地境内可供眺望的山川形胜风物。
  • 眇胥灵眇指远观、遥想的状态,胥灵指前贤的魂灵、遗韵,整句意为心怀悠远地追念前代贤人的精神。
  • 深蛰深深潜藏蛰伏,这里用来形容虬龙隐没在山林深处的姿态。
  • 休文南朝梁代著名文学家沈约的字,沈约擅长碑铭类文体,这里代指擅长撰写铭文的前代文人名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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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禅院题咏诗中的代表性作品,整体风格冲淡清和,完全没有堆砌佛典的浮泛习气。

前三联由近及远铺陈画面,首联写禅院的清寂氛围,暗合陶渊明“心远地自偏”的隐逸志趣,颔联由景入情,把游赏的视野从实景延伸到悠远的怀古思绪,颈联更是全诗的名句,以静伏的虬龙和斜飞的白鹭形成动静对照,把苍翠山林、青空白鹭的画面层次勾勒得极为灵动,对仗工整却毫无雕琢痕迹。

尾联笔锋陡然收束,由写景转向抒怀,借追怀沈约的典故暗寓知音难觅的淡淡怅惘,将禅院的清寂意境和文人的幽远志趣完全融合,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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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时期的文人唱和作品,是黄伯剂为酬和名臣、理学家张九成的游寺诗作而写。

真如禅院是当时江南一带的知名古刹,南宋偏安江南之后,不少文人士大夫常游访这类禅院,在清寂的禅意山水中消解仕路的烦闷,安顿自身的精神志趣,这类唱和诗也多兼具写景、言志、怀人的多重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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