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二十首 其六

南泉特地指瓶,隐峰便来泻水。
两人自不识羞,掘地深埋自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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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泉禅师特意指着净瓶设问,隐峰禅师上前就把瓶里的水全部倒掉。
这两个人全然不知道难为情,简直是挖个深坑把自己活埋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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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泉指唐代著名禅宗高僧南泉普愿禅师,是马祖道一的法嗣,以机锋峻烈、行事洒脱著称。
  • 隐峰指唐代禅宗高僧邓隐峰,同样是马祖道一的法嗣,留下诸多不拘常轨的禅门公案。
  • 特地特意、专门,此处指南泉刻意设置机锋设问,有意考验门下弟子。
  • 泻水将容器中的水倾倒出来,此处指隐峰将净瓶中的水全部倒空的举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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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一反禅门公案对南泉、隐峰二人的常规推崇,以极为诙谐泼辣的口吻进行反向解构点评。

作者跳出了传统叙事里“不落言筌”的机锋滤镜,直接点破二人刻意表演机锋、落入造作的禅病,所谓“不识羞”“深埋自己”,本质是讽刺二人原本想要彰显禅的超脱自在,反而被刻意设计的机锋束缚住了本性,反倒把自己的本来面目给掩埋了,体现了宋代禅宗反对雕琢造作、主张直下见性的核心禅学思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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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了一创作的禅门颂古作品。

颂古是两宋禅宗极为流行的文体,通常以通俗的偈颂形式点评古代著名的禅宗公案,这首诗所点评的是唐代的知名公案:南泉普愿禅师指着净瓶对门下弟子说,要是有人能说出瓶中水的禅理就不把水倒掉,隐峰禅师一言不发上前直接将瓶中水倾泻一空,历来被禅门视作不落言筌的经典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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