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二十首 其一三

殿上从来好功德,如何侍者却疑惑。
赵州露出赤心肝,问着依然墨漆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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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殿之上向来被认为是培植功德的绝佳处所,为什么随侍的禅门侍者却心生疑惑?
赵州从谂禅师全然袒露赤诚无伪的本心,旁人追问禅理的时候他却依旧缄默如同浓墨一般漆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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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侍者禅院当中住持身边随侍的僧徒,负责照料住持日常起居、协助接化来客。
  • 赵州指唐代著名禅僧从谂禅师,因长期在赵州观音院驻锡弘法,世称赵州禅师,是禅宗史上开宗立派的重要人物。
  • 赤心肝禅宗常用语,指毫无矫饰、全然赤诚的本心。
  • 墨漆黑浓墨一般漆黑,这里指禅理无法用言语直白表述,刻意执着于言语追问只会落入空茫的无明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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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禅家独有的机锋入诗,完全摒弃了世俗诗歌的写景抒情套路,直接点破禅门修行的核心要义。

前两句先抛出世俗认知的矛盾点:世人都认为在佛殿礼佛、做功德是修行正途,侍者却偏偏心生疑惑,恰恰点出了修行不能执着于表面形式的内核。后两句以赵州禅师的机锋作结,袒露真心却又不落言诠,用“墨漆黑”的反常表述,把禅理不可言说、只能自证的特点展现得淋漓尽致,全诗语言俚俗直白,禅意却深邃幽微,是宋代禅颂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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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了一创作的禅门颂古作品,属于其组诗《颂古二十首》的第十三篇。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简短韵语评点前代著名的禅宗公案,这首诗所评述的是唐代赵州从谂禅师在佛殿接化僧徒的著名公案,寄寓了作者对禅门“不执名相、不落言筌”宗旨的深刻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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