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十七首 其二

谈玄说妙,撒屎撒尿。
行棒行喝,将盐止渴。
立主立宾,花擘宗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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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味空谈玄妙禅理的行径,本质上和撒屎撒尿这类粗鄙俗事别无二致。
动辄就用棒喝等机锋手段接引学人,就像持盐止渴一样完全南辕北辙。
执着于树立主宾等禅门施设的分别,只会割裂拆解禅宗的根本宗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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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禅僧所作的韵语诗颂,多用于阐发禅理、警示学人。
  • 行棒行喝临济宗传统接引学人的机锋手段,禅师或用棒打、或用厉声大喝来斩断学人的妄念执着,后世多沦为徒有其表的形式。
  • 将盐止渴拿着盐来止渴,盐只会越吃越渴,比喻所用方法完全违背初衷,只会让事态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 花擘意为割裂、拆解,指支离破碎地解读原本完整的教法。
  • 宗乘禅宗的根本宗旨与核心教法体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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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鲜明的特色是摒弃了禅门偈颂惯常的玄妙隐喻,用语直白甚至带着粗朴的冲击力。

开篇便以“撒屎撒尿”这种常人看来俗不可耐的语汇,直接击碎了世人对禅理“谈玄说妙”的虚妄执着,点明禅不离日用平常的本质。后两句连用两个悖谬性的比喻,将滥用棒喝、妄立主宾的流弊比作持盐止渴、割裂宗乘,一针见血点出当时禅林玩弄形式、背离根本的问题。全诗没有丝毫修饰,锋芒毕露,完全是临济禅“直下承当、不留情面”的宗风体现,读来令人警醒。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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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临济宗禅师释守浄所作的组诗《偈二十七首》中的第二首。

当时禅林风气浮靡,很多学僧不务实修,一味执着于公案机锋的表面形式,要么空谈义理,要么滥用棒喝,玩弄主宾问答的文字游戏,完全背离了禅宗明心见性的根本宗旨,释守浄便创作这组偈颂针砭禅门流弊,倡导平实的禅修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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