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一首

闭却口,时时说。
截却舌,无间歇。
无间歇,最奇绝。
最奇绝,眼中屑。
了了了时无可了,玄玄玄处亦须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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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闭住嘴巴,禅理却时时刻刻都在自然流露宣说。
纵然彻底截断舌头,真如的流布也不会有半分停顿间歇。
这份从未间断的自性妙义,实在是最为奇妙超绝。
但若是执着于这份奇妙超绝,它立刻就成了遮蔽自性的眼中尘屑。
当你把所有可了悟的障碍都彻底了断之时,便没有什么还需要了悟,即便到了玄而又玄的所谓最高境界,也必须呵破那份攀缘执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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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闭却口闭上嘴巴,此处指代当时部分禅僧执着于“不立文字、闭口不言才是修行”的极端偏见。
  • 截却舌截断舌头,进一步指向毁去所有言语载体的极端状态,破除“以断除言说为禅”的偏执。
  • 眼中屑眼中的细小碎屑,此处比喻修行路上的执着障碍,哪怕是对殊胜禅理的贪执,也会像眼中沙粒一样遮蔽视线、妨害修行。
  • 了了了三个“了”字叠用,指将所有世间烦恼、理障全部彻底了断清空的修行状态。
  • 玄玄玄三个“玄”字叠用,指代世人认知中玄奥到极致的所谓最高禅理、终极开悟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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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采用顶针续麻的连环句式,前后勾连流转回环,读来极富节奏感,完全契合禅家接引学人的机锋特质,没有丝毫板滞的说教感。

作品采用层层扫执的递进逻辑,先破“以闭口为禅”的边见,指出真如本性周流不息,既不滞于言说也不滞于不言的两端;继而又破对“奇妙禅理”的殊胜贪执,点出但凡有能执着的对象,哪怕是最上乘的禅境,也会变成遮蔽自性的“眼中屑”;最终落到“呵破玄境”的终极指向,连最高的玄妙境界也不能攀缘住着,尽显禅宗“逢佛杀佛,逢祖杀祖”的峻烈机锋,全作没有半分粘滞,尽显禅家无住无执的核心要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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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收录于《全宋诗》,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守浄的示众开示之作。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以短偈接引学人,当时不少修行者落入“闭口不言才是禅”的边见偏执,释守浄便创作此偈层层扫荡所有执见,引导学人明见本来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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