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十七首 其一七

我有折脚铛,三子共提掇。
一着一着高,一步一步阔。
从此活业兴,清风动寥泬。
夜半放乌鸡,头上一点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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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只断了脚的旧铁锅,三位弟子一同抬举挪动它。
每一次落脚都往高处攀升,每一步踏出都越走越开阔。
从此修行的家业日渐兴盛,清风吹拂撼动高远的天际。
半夜里放出黑色的乌鸡,它的头顶上落了一点白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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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折脚铛断了脚的铁锅,是禅门清贫僧人常用的炊具,常被用来代指自在朴素的修行生涯。
  • 提掇抬举、提携,此处既指共同抬举器物的动作,也暗指修行路上彼此扶持、精进用功。
  • 活业禅门术语,指修行者安身立命的根本功课,代指实修的家业。
  • 寥泬空旷高远的天际,此处也引申为旷远无拘的禅悟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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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摒弃了晦涩玄虚的佛教术语,全用日常浅近的丛林生活意象说理,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

开篇以共同抬举折脚铁锅的劳作场景起笔,将抽象的修行转化为可感的具象动作,“一着一着高,一步一步阔”更是点明禅道没有捷径,唯有步步踏实、渐修精进,才能最终抵达开阔自在的境界。

末尾两句是典型的禅家机锋,以“乌鸡头上一点雪”的反常奇喻,暗示自性本空、凡圣一如的至理,不落言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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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守浄的组诗作品,属于丛林开示类的禅偈,创作于他住持寺院、接引门下学人的时期。

两宋禅林盛行以通俗浅近的日常意象阐发禅理,反对空谈义理,主张在平实的劳作与行持中悟道,这首诗就是当时禅门风气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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