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十七首 其十八

今朝十二,鼓声动地。
云水上来,讨甚巴鼻。
直饶天雨四花,争似归堂打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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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正是当月十二之日,禅院的鼓声隆隆响彻大地。
云游四方的行脚僧齐聚此处,还苦苦寻觅什么禅理的端倪呢?
纵然是天上降下四种祥瑞的天花,又哪里比得上回到僧堂安稳休憩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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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也叫偈颂,是禅僧用来宣讲禅理的韵语体文字,篇幅通常短小精悍,暗含机锋。
  • 云水禅林对云游行脚僧人的称呼,因僧人为求法四处游历,行踪不定如行云流水而得名。
  • 巴鼻宋代禅林通用俗语,意为把柄、着落、端倪,此处指参禅的门径、玄妙的理路。
  • 直饶宋元时期口语,意为即使、纵然。
  • 天雨四花佛教典故,指诸天为供养佛或宣说妙法的胜景,降下四种不同的妙花,是极为殊胜的祥瑞异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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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典型的禅门本色语,全无文人诗的藻饰雕琢,以浅白的日常口语直接破除学人向外求玄的执念。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禅堂当下的真实场景,鼓声是禅门集众作息的信号,瞬间把人从向外攀求的妄念里拉回眼前的真实生活。后两句的机锋尤为锐利,直接否定了学人四处参访、刻意寻觅禅理的妄行,甚至连天降天花的殊胜祥瑞都一并扫却,直指“平常心是道”的禅门核心宗旨,引导修行者放下向外追逐的执念,在最朴素的日用行持里体悟本来面目。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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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临济宗禅僧释守浄的禅门开示作品,收录于《全宋诗》释守浄卷下,是他在禅堂日常集众参禅时为接引门下弟子所作。

宋代丛林盛行以简短韵语点化学人的禅风,这类偈颂大多不事雕琢,直接以日常场景为依托传递禅理,是当时禅门行持风貌的鲜活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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