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十七首 其二二

我有懒菴兄,夤缘真有在。
从东复过西,两处成交代。
去矣无遗恨,所欠唯睡债。
难忘手足情,特来为渠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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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位号懒庵的同参兄长,彼此的修行因缘真切不虚。
他从东地行脚又往西游历,在两处完成了禅法的传续交接。
如今他撒手西去没有留下任何遗憾,唯独还欠着一份酣眠的宿债。
我难忘同修如手足般的深厚情谊,特地前来为他举办追荐祭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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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禅门中用来宣说禅理、记述宗门行事的专属韵文诗体。
  • 懒菴即懒庵,是作者同参道友的法号,“菴”是“庵”的异体字。
  • 夤缘本指攀附联结,此处禅门语境下指二人彼此契合、相伴修行的深厚因缘。
  • 渠唐宋时期常用的第三人称代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他”。
  • 赛此处指禅门中为亡故僧人举办的追荐、祭祷仪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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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全无普通悼亡诗的悲戚沉郁,通篇以诙谐洒脱的笔调写尽禅者通透的生死襟怀。

诗人不落俗套,完全避开悼亡常见的哀痛叙事,反而调侃平生好闲的亡友离世之后唯一的“亏欠”只是没睡够,把禅家“生死自在、无挂无碍”的境界写得鲜活生动,毫无说教气息。末尾落点于同参手足的温厚情谊,将玄妙禅理与世俗人情自然融为一体,语言质朴如话,机趣盎然,是宋代禅林偈颂中极具生活气息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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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守净所作的禅门偈颂,属于他创作的二十七首禅偈组诗中的第二十二首。

偈颂是汉传佛教禅门特有的韵文体裁,多用于表显禅理、抒怀寄意,这首作品是作者为悼念相交多年的同参道友懒庵禅师所作,体现了宋代丛林中特有的生死观与僧侶交谊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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