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十七首 其二十三

常州有,福州无,江风作恶浪花粗。
不用刻舟徒记剑,片帆已过洞庭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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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州有的事物福州没有,江上狂风肆虐,翻涌的浪涛格外粗猛。
用不着刻舟求剑徒劳标记落剑的位置,一片孤帆早已飞快驶过了浩渺的洞庭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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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又称偈颂,是禅宗用来宣示禅理的韵文,形式自由,不受近体诗格律束缚。
  • 刻舟徒记剑化用“刻舟求剑”的典故,此处比喻修行人执着于过往的陈旧知见,不知真性随缘起灭,不能用僵化的标准去追寻。
  • 片帆原指孤舟,此处也用来比喻破除执念之后毫无挂碍的本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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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突出的艺术特点是先以反常的有无对举截断常识逻辑,开头“常州有,福州无”完全不符合世俗认知,故意打破学人惯常的分别思维,不让人落入“有什么”的思辨陷阱,直接将人逼到言语道断的境地。

后两句化用人人熟知的典故,点出凡夫乃至部分修行人执着于过往痕迹、不肯直下承当当下的愚痴,末句“片帆已过洞庭湖”以灵动的行舟意象,点出一旦破除所有执滞,本心的运转便会如孤帆乘风驶过浩渺湖面一般,毫无挂碍,瞬间超越所有的分别边界,禅机鲜活,毫无晦涩的宗教说教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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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释守浄是宋代云门宗著名禅僧,这首偈颂是他所作二十七首禅门开示偈中的第二十三首。

两宋时期禅宗丛林盛行以通俗韵语接引学人的宗风,这首偈便是他针对修行人执滞于文字旧知、不肯直下明了本性的弊病所作的开示,借世俗行旅的寻常意象寄寓禅理,避免学人堕入僵化义理思辨的窠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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