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十七首 其二七

梦幻空花六十七,临行犹自老婆心。
鸳鸯绣出与人看,谁知元不犯金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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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法都如梦幻空花般虚妄不实,我今年已六十七岁,临到辞世仍怀着接引后学的恳切婆心。
我把绣好的鸳鸯纹样展示给世人观看,可谁又知晓,我原本从来不曾泄露绣制鸳鸯的核心金针诀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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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梦幻空花佛教常用喻语,指世间一切事物都如同梦境、幻象、虚空之花一般虚妄不实,没有恒常不变的实体。
  • 老婆心禅林专有术语,形容禅师接引后学时苦口婆心、不厌其烦的恳切慈悲心怀。
  • 元通“原”,意为原本、从来。
  • 金针原指刺绣时决定鸳鸯纹样成败的核心隐秘诀窍,在禅宗语境中代指无法用言语文字直接传递的禅门根本妙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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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语言质朴直白,毫无雕琢痕迹,却将禅理与个人生平完全融为一体,是宋代禅偈中的上乘之作。

开篇将佛教义理与自身年龄巧妙结合,既点破了万法皆空的禅学观,又自然引出自己临终之际仍放不下后学的恳切婆心,打破了世人对禅僧疏离世情的刻板印象。后两句以绣鸳鸯为喻,将禅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核心宗旨讲得通俗通透:禅师一生示法,展示给众人的不过是修行的外在行迹,真正的核心心法只能靠学人自证自悟,无法通过言语直接授受,理趣深厚,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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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宋代云门宗禅僧释守浄的临终示寂之作,创作于其六十七岁圆寂前夕。

释守浄一生驻锡丛林,以苦口婆心接引后学为己任,这首偈是他对自己一生禅修传法生涯的最终总结,化用了禅林流传已久的“鸳鸯绣出从君看,不把金针度与人”的著名典故,集中体现了禅宗不立文字、以心传心的核心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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