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七首 其二

释思岳 · 宋代 · 诗

芭蕉闻雷开,耳在什么处。
葵花随日转,眼在什么处。
若还眼耳分明,透出千门万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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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蕉听到春雷响动就抽芽开放,它的听觉究竟长在什么地方?
葵花随着太阳的方位不停转动,它的视觉又究竟长在什么地方?
如果能把眼耳的本源彻底参透分明,就能自在通透地出入世间的千门万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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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偈陀”的意译,是禅门中专门用来阐发佛理、禅旨的韵文作品,形式自由,不刻意遵循近体诗的格律要求。
  • 闻雷开传统说法认为芭蕉感知到春雷的动静,就会破土抽芽、舒展叶片。
  • 若还宋元时期的口语,意思是倘若、如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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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脱了常规诗文的抒情叙事逻辑,开篇就抛出两个极富趣味的反常诘问:芭蕉本无耳、葵花本无眼,诗人却故意追问二者的视听感官位置,直接打破常人“耳主听觉、眼主视觉”的固化常识,引导修行者跳出对形骸感官的表层执着,去体悟视听功能背后那个不依附于具体形质的清净本心。

末尾两句直接点出全偈的核心禅旨:一旦破除了对感官、形相的虚妄分别,人就不会再被世间种种成见、藩篱、门户所拘限,获得无挂无碍的绝对通透与自在。全诗语言质朴浅白,机锋暗藏,是宋代禅门偈颂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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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思岳是宋代临济宗的禅门高僧,这首偈颂是他接引门下修行学人、阐发禅理的宗门作品。

两宋时期禅风大盛,禅门大德往往不依赖晦涩的义理说教,转而以日常随处可见的自然物事为契机,用看似违背常识的诘问打破学人的思维定势,引导人向内体悟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