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七首 其三

释思岳 · 宋代 · 诗

一叶飘丹,乾坤独露。
万缘泯迹,法界全彰。
沩山水牯牛,大雄白额虎。
河阳新妇子,临济小厮儿。
虽然借路经过,拶着扶篱摸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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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红叶飘然飘落,天地间本然的真如本性全然显露。
万般尘俗妄念尽数消泯踪迹,宇宙万有的真实本体全体昭明彰显。
沩山灵祐禅师的水牯牛公案,大雄禅师的白额虎机锋。
河阳智海禅师的新妇子典故,临济宗门下的年轻禅僧。
虽说这些都只是借过往公案路径接引学人的方便手段,一旦被宗师紧逼勘验便会失却本位,落得扶着篱笆摸着墙壁的狼狈境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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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佛教僧侣创作的、专门用来阐发禅理教义的韵文诗体。
  • 万缘指世间一切尘俗因缘、虚妄心念。
  • 法界佛教核心术语,指一切诸法的本体与边界,涵盖整个宇宙万有的真实本性。
  • 沩山水牯牛禅宗著名公案,沩山灵祐禅师常以水牯牛为喻开示学人,是沩仰宗的标志性机语。
  • 拶着“拶”意为紧逼、挤压,此处指禅门宗师勘验学人时步步紧逼、逼其显露本来面目的机锋手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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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世俗诗词的抒情范式,以纯然的禅门逻辑铺展文意,开篇两句从秋叶飘落的寻常景致切入,点出“一尘才起,大地全收”的禅家妙理,不必刻意向外求索,真性本就遍在于天地之间。

中间四句连续拈提四则禅宗著名公案,看似毫无关联的意象堆叠,实则是要打破学人逐句寻解的惯性思维,让人在毫无依傍的语境下直接领会禅理不可言说的核心特质。

末两句陡然翻转,点破所有公案机锋都不过是接引初学的方便手段,若是学人执着于言句的表层义理,一旦被宗师逼拶勘验,便只能落得扶篱摸壁的狼狈下场,全无自在境界,机锋峻烈,深得临济宗“杀活自在”的宗风精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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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收录于《全宋诗》卷三七三二,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思岳上堂开示参禅学人时所作的七首组诗中的第三首。

禅门偈颂多不追求世俗诗文的华美辞藻,专以拈提历代禅宗公案、点破禅家本分为核心旨趣,这首作品便是典型的机锋偈语,用于勘验参禅者的见地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