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泉寺上方

王建 · 唐代

长年好名山,本性今得从。
回看尘迹遥,稍见麋鹿踪。
老僧云中居,石门青重重。
阴泉养成龟,古壁飞却龙。
扫石礼新经,悬幡上高峰。
日夕猿鸟合,觅食听山钟。
将火寻远泉,煮茶傍寒松。
晚随收药人,便宿南涧中。
晨起冲露行,湿花枝茸茸。
归依向禅师,愿作香火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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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生一直喜爱名山胜景,今天终于得遂本性探访此地。
回头望去,尘世的踪迹已经遥遥远离,渐渐能看到麋鹿出没的行踪。
老僧居住在白云缭绕的深山,青黑色的石门一重叠着一重。
背阴的清泉养育着长寿的灵龟,古老岩壁上仿佛有飞龙破空飞去。
扫净石案诵读新得的经文,将幡旗悬挂在高高的峰顶。
傍晚时分猿鸟纷纷归巢,觅食时还能听到山寺的钟声。
带着火种去寻找远处的泉源,靠着清寒的松枝煮茶品饮。
夜晚跟着采药的山人同行,就在南涧边留宿。
清晨起身顶着露水前行,沾湿的花枝上露水茸茸欲滴。
我向禅师表达皈依的心愿,愿意就此做一个守香火的老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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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方古时指佛寺中位于高处的禅院,也代指僧院住持的居所。
  • 名山指风景秀美、远离尘俗的名山胜境。
  • 麋鹿鹿科动物,多栖息于山林沼泽,古人常以麋鹿出没指代山林清幽人迹罕至之地。
  • 阴泉指背阴处的山泉。
  • 归依同“皈依”,此处指归向佛门,信奉禅法。
  • 香火翁指侍奉佛寺香火、长居山林的老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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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游踪为线索,层层递进地铺写七泉寺上方的清幽之境,从入山的欣喜,到沿路所见,再到夜宿晨起的体验,最后抒发归依之志,结构浑然一体。

全诗风格质朴清浅,意境清幽冷寂,诗人用白描的手法,勾勒出老僧居处、阴泉古壁、寒松煮茶、露湿花枝等一系列充满禅意的画面,将对清净山林的向往之情融入景物描写之中,情与境浑然交融。

诗中“回看尘迹遥”一句就点出对世俗尘务的厌弃,结尾直接抒发愿为香火翁的志向,将诗人仕途失意后渴望远离尘嚣、安享山林禅静的心境表现得真挚自然,毫无雕琢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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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泉寺是唐代的一处山寺,具体位置已不可考,“上方”指山寺中位于高处的禅院居所。

唐代诗人王建一生仕途失意,沉沦下僚,常寄情山水,与僧道隐士交往,这首诗便是他游历探访七泉寺上方禅院时所作,记录了他入山游历的全过程与心志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