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九首 其三

忽然听闻法席之下传来阵阵哀哭之声，当下便令天台山与五台山遥遥相对。
清风明月遍布整片天地从古至今恒常存在，即便浑身都长着嘴巴也难以将其中真意说清。

• 颂古禅宗特有文体名，指以诗歌形式歌咏古代禅门公案，委婉阐发禅理的作品。
• 幕下原指帐幕之下，禅林里代指方丈高僧的法席、法会现场。
• 天台即天台山，是佛教天台宗的祖庭所在地，这里代指驻锡天台的禅门高僧。
• 五台即五台山，是佛教中文殊菩萨的道场，历代有大量禅门大德在此弘法，这里代指驻锡五台的禅门宗师。
• 通身是口禅林常用语，意思是就算全身都长出嘴巴，形容穷尽一切言说渠道也无法表述禅的终极义理。

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宋代禅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核心特质，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却把禅理的玄妙展现得淋漓尽致。

前两句从公案的具体机缘切入，以“哭哀哀”的寻常异事打破凡俗认知里天台山、五台山相隔千里的物理空间边界，暗合禅家“一念无分别，万法皆平等”的妙理，凡圣、南北的界限在顿悟瞬间全然消弭。后两句直接揭出禅门第一义谛：天地风月亘古圆满，本来现成，这种超越时空、不落言筌的终极本体，即便生得千百万张嘴也无法用世俗语言准确描摹，余味悠长，把禅理“不可说”的核心特质展现得十分通透。

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了演所作的禅门颂古诗，属于组诗《颂古九首》的第三篇。

颂古是两宋禅林极为流行的文体，通常以简短韵诗歌咏禅宗前代著名公案，以曲折含蓄的方式阐发难以用直白语言表述的禅门宗旨，用来接引后学、启悟禅者。这首诗所颂的是唐代禅僧在法会中闻哭而顿悟、打破凡圣疆界的一则著名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