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九首 其六

临行特地扬家丑,带累傍人满面惭。
霹雳一声云雨散,至今父子未相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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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之时特意揭出宗门旧有的公案底蕴,连累身旁的旁人也满脸羞惭。
如同惊雷骤然炸响,漫天云雨尽数消散,到如今即便亲如父子也未能彼此契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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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傍人旁人,身边的人。
  • 霹雳响声猛烈的惊雷,这里用来比喻禅门宗师迅疾峻烈的机锋接引手段。
  • 谙熟悉、契合,这里指以世俗情见领会禅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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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宗机锋诗,全无世俗诗词的柔靡抒情意味,通篇以刚猛的譬喻破除凡俗的情执。

前两句写禅门宗师不避世俗非议,特意打破“家丑不可外扬”的世俗执念,哪怕连累旁人蒙羞也无所顾忌,尽显禅者不落窠臼的峻烈作略。后两句以霹雳骤响、云雨散尽的意象,比喻宗师的机锋当下扫尽所有情识妄念,最后点出“父子未相谙”的核心禅旨:禅门妙谛无法通过世俗的情见、言语来彼此传递契合,哪怕亲如父子,也必须各自直下承当、亲证体悟,尽显禅宗不立文字、不落俗情的根本宗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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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了演所作的禅门颂古诗,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体,通常以诗偈形式歌咏前代著名禅门公案,用来接引学人、阐发禅理。

释了演主要活动于两宋之交,曾住持多所禅院,《颂古九首》组诗均借古德机缘公案,破除修行者对世俗情见的执着,本诗所咏的是禅门中父子机缘不相契的知名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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