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从来打鼓弄琵琶,须是相逢两会家。
佩玉鸣鸾歌舞罢,门前依旧夕阳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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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击鼓弹奏琵琶,必须是两个心意相通、机缘契合的人相逢才能配合默契。
佩玉相撞、鸾铃鸣响的繁华歌舞散场之后,门前的夕阳依旧缓缓西斜,一如往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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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即偈颂,是梵语“偈陀”的简称,是佛教僧侣用来表述禅理、抒发开悟体验的韵文诗体。
  • 打鼓弄琵琶击鼓、弹奏琵琶,这里以需要高度默契配合的乐事,譬喻禅机的投合不能靠单方面强求。
  • 两会家指双方根机相契、心意相通的同道,这里喻指禅门授受之间机缘契合的师友。
  • 佩玉鸣鸾身上佩戴的玉饰相撞发出声响,车上的鸾铃鸣响,形容贵族出行、宴乐时的繁华热闹场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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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完全跳出了禅理诗常有的晦涩说教,用极为生活化的意象传递出深刻的禅学智慧。

前两句以演奏乐事为喻,点明禅机的触发从来都不是刻意强求的结果,唯有根机相投的二人相逢,才能彼此印证、豁然开悟。后两句笔锋一转,写尽繁华落尽后的本来面目:无论歌舞宴乐何等热闹喧嚣,外在的幻象终有散场之时,原本夕阳西下的寻常景致从来没有改变,暗喻世人不必执着于外相的虚妄,守住本心的清净,便能在寻常景物中见到永恒的真如。全诗语言浅白,意境冲淡,将禅理完全融于日常景象之中,毫无斧凿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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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智远所作的禅门偈颂,这类偈语通常以浅白的世俗意象譬喻深奥的禅理,用来接引参禅的学人。

两宋时期丛林禅风大盛,禅僧多以诗偈形式传递开悟体验,避免直接说理带来的滞碍,这首诗正是当时禅林风气下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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