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久雨不晴,戊在丙丁。
通身泥水,露出眼睛。
且道是什么眼睛,林间泥滑滑,时叫两三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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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阴雨连绵不肯放晴,
以干支隐语暗喻禅门的机锋。
全身上下都沾满泥泞雨水,唯独露出了一双明澈的眼睛。试问诸位参禅的学人,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眼睛?林间的竹鸡在湿滑泥地里穿行,不时传来两三声清亮的啼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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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也叫偈颂,是禅僧用来表达禅理、抒发开悟境界的韵文类文体。
  • 戊在丙丁宋代禅门常用的干支隐语,丙丁在五行中属火,对应晴日,戊属土,火能生土,此处暗喻久雨之后放晴的契机,也暗含禅修突破迷障、得见本性的机锋。
  • 泥滑滑此处是双关语,既指竹鸡的鸣叫声,也谐音形容雨后林间道路泥泞湿滑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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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打破了传统禅偈堆砌佛典名相的惯例,以极其鲜活的日常场景铺陈抽象禅理。

开篇从大众共感的久雨体验切入,用禅宗特有的隐语抛开机锋,随后以满身泥水唯独露眼的极具反差感的具象画面,引导学人跳开惯性思维向内观照自身的本来面目。

最后作者完全不正面回答前面的设问,转而以林间竹鸡的自然啼鸣收束,把不可言说的禅悟体验完全融入可感的自然声响里,不落言筌,余味悠长,是宋代禅林“平常心是道”核心理念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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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如本接引参禅学人时所作的机锋作品。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以日常景物、俚俗隐语启发学人破除迷障、明心见性,这首偈便是当时禅门公案中极具代表性的生活化禅诗,全程未使用晦涩的佛典术语,完全以世俗场景传递禅悟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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