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三十一首·其二

殃崛雄雄方勇锐,瞿昙住住息风波。
杀人作佛当头劄,覆雨翻云在刹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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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横的殃崛摩罗正处在暴戾勇猛的巅峰状态,
安住不动的瞿昙佛陀便轻易平息了他身上的嗔怒风波。禅门宗师当头点破“杀人作佛”的核心机锋,迷悟之间覆雨翻云的转换只发生在短短一瞬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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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殃崛也译作鸯掘摩罗、央掘摩罗,佛陀在世时的著名外道,曾因邪见杀人取指,后被佛陀度化成为阿罗汉。
  • 瞿昙也译作乔达摩,是释迦牟尼佛的族姓,后世常以此代指释迦牟尼佛。
  • 当头劄禅林专用术语,指宗师直接了当点破学人迷情、戳中核心禅机的施教作略,“劄”同“札”,有刺中点醒的含义。
  • 刹那梵语音译词汇,指代世间最短的时间单位,引申为极短的一念之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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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尽显临济宗禅偈的峻烈机锋,前两句以极强的反差形成艺术张力:一边是外道凶横到顶点的蛮力,一边是佛陀如如不动的安住,不用任何多余动作就平息了滔天戾气,把凡俗勇力在绝对智慧面前的不堪一击表现得淋漓尽致。

后两句直接点破禅宗“杀活自在”的核心要义,所谓“杀人作佛”并非指世俗意义上的杀生,而是说禅门宗师可以当下剿除学人所有妄念情识,直接接引凡夫立地觉悟,凡夫在迷时轮转造业如同覆雨翻云,一旦破迷开悟只在一念刹那之间,完全消解了传统教义中漫长的修行阶次,尽显禅门“当下即是”的核心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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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如本创作的禅门颂古诗,属于以诗偈形式阐释禅宗著名公案的作品。

本诗对应的原始公案是释迦牟尼佛度化鸯掘摩罗的典故:鸯掘摩罗原本受邪师教唆,持刀杀害百人取指做环饰,妄图以此修成仙道,最后甚至打算弑母刺杀佛陀,最终被佛陀的威德与智慧点化,剃度出家后证得阿罗汉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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