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三十一首 其七

百丈野狐的公案流传千古，它的两只耳朵直直地警觉竖起。
觉悟超脱之时灵明清醒不昏昧，即便落于尘俗也不执于有无的边见。
既保持灵明不昧也不困于落与不落的执念，哪里有什么绝对的是与错？
如果在当下的境遇里毫无挂碍不留私情，便能在万里晴空之上自在漫步于辽阔虚空。

• 百丈野狐指禅宗著名公案，唐代百丈怀海禅师点化堕为野狐的前世比丘的典故。
• 卓朔亦作“卓搠”，直竖的样子，此处形容野狐警觉的神态。
• 不昧不晦暗，灵明清醒，此处指对因果之理清清楚楚、毫不昏昧。
• 寥廓辽阔空远的天地，此处指代禅悟之后毫无挂碍的自在境界。

这首禅诗完全以机锋入诗，没有多余的修饰，句句都紧扣野狐公案的核心义理。

开篇以野狐的神态起笔，跳出了一般颂古诗平铺直叙讲公案故事的套路，用“两耳卓朔”的警觉意象暗喻参禅者时刻保持灵明不昧的状态。中间两句翻转公案原有的“不落因果”与“不昧因果”的对立，直接点出破除是非对错两边边见的禅门要义，不执于“不落”也不困于“堕”，才是真正的解脱。收尾两句以开阔的意象收束，把禅悟之后无挂无碍的自在状态具象化为在万里晴空漫步的洒脱景象，把抽象的禅理转化为极具画面感的审美体验，余味悠长。

这首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如本所作的禅门颂古诗，属于其组诗《颂古三十一首》的第七篇。

作品依托禅宗著名的“百丈野狐”公案展开，该公案记载百丈怀海禅师每上堂都有一位老人随众听法，一日老人自言过去身为比丘，因回答“大修行人不落因果”一语错堕野狐身五百世，后经百丈点破“不昧因果”才得以脱野狐身往生，这首诗正是对这一公案禅理的提炼与阐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