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首 其二

结夏时左眼半斤,解夏时右眼八两。
谩云九十日安居,赢得一肚皮妄想。
直饶七穴八穿,未免山僧拄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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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夏安居的时候左眼重有半斤,解夏之日右眼重达八两。
空自说这三个月的清修安居,到头来只落得满肚子的虚妄念想。
就算你参禅悟道把七窍都全然打通,也免不了要拄着山僧的禅杖行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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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结夏佛教僧团制度,每年农历四月十六至七月十五,僧众聚居一处专心修道,不得随意外出,也叫安居。
  • 解夏结夏期满,即农历七月十六之后,僧众解除安居的约束,称为解夏。
  • 谩云谩通“漫”,空自说、徒然言说的意思。
  • 直饶宋元时期禅宗常用语,即使、就算是之意。
  • 七穴八穿指参禅大彻大悟,周身七窍全然通透,破除所有迷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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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充满了临济宗的峻烈机锋,开篇便以“左眼半斤、右眼八两”完全违背常识的荒诞表述,直接打破常人对形骸、对修行外相的执着,不落任何逻辑窠臼,让学人瞬间脱离理性思辨的束缚。

全诗没有堆砌任何玄妙的佛理,反而以调侃的语气点破,若执着于安居的形式,就算枯坐九十天,也不过是满肚子的妄想,哪怕你自以为通透开悟,也依然跳不出禅门本分事的约束,把禅宗“不执两边”的般若智慧,用极通俗诙谐的民间口语表达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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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禅僧释休的开示之作,创作于寺院解夏的法会之上。

佛教自印度传入中国后,结夏安居的制度延续千年,到宋代禅宗盛行,不少僧人执着于安居的外在形式,将九十天的枯坐当成修行的全部,释休便作此偈破除这种迷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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