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志

我拙畏吏事，观书度晨夕。
过眼辄成诵，掩卷不再历。
荒怪探禹穴，幽邈窥孔壁。
俯首滞铜印，朋侪屡贻责。
皇朝采疏逖，庞洪流庆泽。
英俊蔼云趋，参隶金门籍。
而我老红尘，弃置谁复惜。
径欲赋归欤，吴门晦声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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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性愚钝畏惮官场事务，只以读书打发早晚时光。
看过的内容就能随口成诵，合上书卷就不再翻阅回想。
探寻禹穴中荒奇怪异的记载，窥探孔壁里幽远深奥的古文章。
俯首屈身困在小小的官位上，同辈朋友多次对我加以责备。
本朝选拔出身疏远的草野人才，浩荡皇恩流布遍洒恩泽。
英雄才俊如云一般聚集赴召，跻身金门中枢的仕宦册籍。
而我却已经在俗世中渐渐老去，被朝廷弃置又有谁会顾惜。
我只想就此辞官回归故里，在吴地隐姓埋名收敛声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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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穴传说中大禹的藏书之处，此处代指古代神秘的遗迹与文献。
孔壁孔子旧宅的墙壁，相传鲁恭王拆毁孔子旧宅时，壁中发现古文经书，此处代指古代遗留的珍贵文献。
铜印铜制官印，此处代指低级官位。
朋侪同辈、朋友。
疏逖指关系疏远、出身草野的人才。
金门即金马门，汉代宫门名，代指朝廷中枢宫禁，这里指仕宦任职的中枢重地。
赋归欤语出《论语》，指辞官归乡。
晦声迹收敛声名行迹，指隐居避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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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骨力沉实的言志诗，结构清晰，情感坦诚，层层递进地展现了作者的人生志趣。

开篇四句先自叙性情，点明自己不喜官场俗务，唯爱读书的爱好，一句“掩卷不再历”更写出作者不执着章句、萧散不拘的治学性格，凸显出超凡的才学与格局。中间六句宕开一笔，写朝廷广开选路，天下才俊如云趋进，只有自己困于下位、被人责备，在鲜明对比中凸显出自己与世俗官场的格格不入。

结尾两句直接点题，明言归隐之志，全诗语言质朴无华，不事雕琢，将个人情志说得坦诚直白，既体现了李若水早期不慕荣利的品格，也为他后来忠君殉国、不改其志的气节埋下了注脚，是一首言为心声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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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水是北宋末年著名的爱国忠臣，早年登进士第后，初任元城尉等低级官职，不得志于官场。

这首诗便是他早年为官时所作，抒发了自己不乐仕进、志在归隐的心志，是作者早期人生态度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