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桑叹

村家爱桑如爱儿,问尔伐此将何为。
几年年荒欠官债,卖薪输赋免鞭笞。
来春叶子应不恶,邻家宜蚕有衣着。
我独冻坐还歔欷,长官打人血流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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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百姓爱惜桑树就像爱惜自己的孩子,请问你们要砍伐这些桑树是为了什么。
连着几年遭遇灾荒欠下了官府的税债,只能卖掉柴草缴纳赋税才能免于被鞭打的刑罚。
来年春天桑树叶本该长得长势很好,邻居家养蚕顺利就能穿上合体的新衣。
我却只能冻僵着坐在一旁不住哽咽叹息,只看到长官打人打得鲜血流淌满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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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输赋向官府缴纳赋税。
  • 鞭笞用鞭子抽打,这里指代官府对欠税百姓施加的酷刑。
  • 歔欷哽咽抽泣,叹息不止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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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继承了唐代新乐府“惟歌生民病”的写实传统,通篇采用设问引出事件、白描铺陈场景的手法,将百姓伐桑的反常行为置于尖锐的社会矛盾之中。

诗歌前后形成强烈的情感反差,开篇先写百姓平日对桑树的珍视,反衬出他们被迫伐桑的万般无奈,最后以官府施暴的血腥场景收束,几乎不加主观评判却字字带泪,深刻揭露了封建官府的残暴本质,饱含诗人对底层民众苦难境遇的深切同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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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桑叹》是北宋末年诗人李若水创作的现实主义讽喻诗作。

北宋末年朝政腐败,赋税徭役极其严苛,加之连年灾荒,底层百姓生计维艰,桑树本是农户养蚕谋生的核心资产,却被官府逼税的百姓忍痛砍伐变卖,诗人亲眼目睹这一惨状,有感而发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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