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行

李若水 · 宋代

去意浮长汴,离怀咏晓灯。
明时非不遇,幽黜坐无能。
岁月惊双鬓,林泉许曲肱。
从今藏羽翼,敢复觊飞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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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远行的思绪漂浮在长长的汴河之上,离怀愁绪对着拂晓灯火沉吟。
生逢清明治世不是没有得到机遇,遭贬幽居全是因为我自身才学无能。
岁月匆匆流过惊得我双鬓早已斑白,山林泉石之间容许我安闲悠游度日。
从今往后我要收敛藏起自己的才志羽翼,哪里还敢再奢望飞黄腾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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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汴指汴河,北宋时期流经都城汴京(今河南开封),是当时重要的漕运通道,也是宋人送行离别常见的地点。
  • 明时古代对政治清明时代的美称,这里指当朝。
  • 幽黜贬谪幽居,指被罢官贬谪后隐居闲处。
  • 介词,因为,由于。
  • 曲肱语出《论语·述而》“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后用来指代安贫乐道的闲居生活。
  • 藏羽翼比喻收敛自己的才能与志向,退隐不仕,不再出仕追求功名。
  • 希冀,贪图,这里指奢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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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不落俗套,没有一般送别诗缠绵的离愁,反而重在抒发作者自身的身世之感,意蕴沉郁深厚。

首联直接点题,开篇就把离别之意放在汴水之上、晓灯之下,一个“浮”字把去意的悠远不定写得十分传神,烘托出清冷落寞的离别氛围,开篇就定下全诗沉郁的基调。颔联看似自谦,实则满含不平:说自己生逢明时并非不被赏识,被贬只是因为自己无能,其实是委婉抒发了对不合理贬谪的牢骚,反语用得含蓄深沉,耐人寻味。

颈联由身世感叹转到岁月,抒发时光流逝、壮志消磨的感慨,说自己甘愿退隐林泉安于闲居,是失意之后的自我排解,语气平和却难掩心底的失意。尾联收束全诗,说从今往后要收敛才志,不再追求飞黄腾达,看似旷达超脱,实则藏着壮志难酬的深沉悲愤,欲抑先扬,把失意之情写得入木三分。

整首诗语言质朴凝练,结构严谨,四联层层递进,将送别之情和身世之感完美融合,情感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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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水是北宋末年刚直不阿的名臣,这首诗创作于他早年遭贬谪闲居期间。

北宋晚期官场党争频繁,李若水因性情刚直,不阿附权贵,遭到贬黜,在汴京城外汴水之滨送别友人,便写下这首诗抒发自身的境遇与人生感慨,全诗借送行抒怀,倾诉贬谪后的失意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