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行

王建 · 唐代

寒食家家出古城，老人看屋少年行。
丘垅年年无旧道，车徒散行入衰草。
牧儿驱牛下冢头，畏有家人来洒扫。
远人无坟水头祭，还引妇姑望乡拜。
三日无火烧纸钱，纸钱那得到黄泉。
但看垅上无新土，此中白骨应无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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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食节家家户户走出古城，老人留在家中看守房屋，年轻人都出外去扫墓。
坟垄年年荒草丛生，找不到旧日路径，扫墓的人车分散着走入枯衰的野草中。
牧童赶着牛走下坟头，害怕这是别家要祭祀清扫的坟地。
漂泊远方的人没有祖坟可扫，只能在水边遥祭，还带着姑嫂对着故乡方向下拜。
寒食禁火三天没法烧纸钱，纸钱又怎么能送到九泉之下呢。
只要看那坟垄上没有新添的泥土，坟里的白骨想必已经没有主人祭祀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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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食中国古代传统节日，在清明节前一到两日，习俗禁火吃冷食，后世融合扫墓、踏青等习俗。
  • 丘垅同“丘垄”，指坟墓，也指荒坟聚集的墓地。
  • 冢头即坟头，坟墓的顶部。
  • 洒扫此处指清扫坟地，祭祀先人的行为。
  • 黄泉古人指人死后居住的地下冥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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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特点是写实性，以白描手法层层推进，展现了寒食节扫墓的完整场景：从家家户户出城扫墓，再到荒郊坟地的荒败，接着写远人遥祭，最后引出无主孤坟的感叹，脉络清晰，场景鲜活如在目前。

诗歌蕴含着深沉的悲悯情怀，诗人没有直接抒发议论批判，而是顺着场景自然推进，最后落在“此中白骨应无主”的叹惋上，含蓄道出了战乱后生民零落、孤魂无依的凄凉，寄寓了诗人对底层民生的深切同情。

全诗语言质朴平实，接近民间口语，体现了王建乐府诗关注现实、语言浅切的特点，看似只是记录节日习俗，实则蕴含厚重的时代感慨，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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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王建创作的乐府诗，描绘唐代寒食节民间扫墓祭祀的习俗。寒食节是中国古代重要传统节日，定在清明前一至两日，习俗要求禁绝烟火，吃冷食，魏晋之后逐渐融入了扫墓祭祀、踏青郊游的内容。

安史之乱结束后，中唐社会民生凋敝，大量民众死于战乱或流离失所，留下许多无人祭扫的孤坟。王建根据自己对民间风俗和社会现状的观察，创作了这首反映民生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