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头水

王建 · 唐代 · 诗

陇水何年陇头别,不在山中亦呜咽。
征人塞耳马不行,未到陇头闻水声。
谓是西流入蒲海,还闻北去绕龙城。
陇东陇西多屈曲,野麋饮水长簇簇。
胡兵夜回水旁住,忆着来时磨剑处。
向前无井复无泉,放马回看陇头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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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水啊你是哪一年离开陇头,就算不在深山里也依旧发出呜咽般的凄切声响。
出征的将士捂住耳朵战马也驻足不前,还没走到陇头就已经听到了这水声。
有人说这水向西流进蒲类海,又听说它向北蜿蜒环绕着边塞龙城。
陇山的东西两侧道路水流都多曲折,野麋鹿成群结队聚在这里饮水。
胡兵夜里回来到水边驻扎,还能回忆起当初出征时在这里磨剑的旧地。
往前走去既没有井也没有泉水,将士们放开马回望来路那陇头边的树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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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陇头即陇山,在今陕西陇县西北,是古代关中通往西北边塞的要冲。
  • 呜咽原指低声哭泣,这里形容流水发出凄切如泣的声响。
  • 蒲海即蒲类海,古湖泊名,在今新疆东部巴里坤湖一带,是古代西北边塞的著名地标。
  • 龙城原指古代匈奴的祭祀圣地,这里泛指西北边塞的异族要地。
  • 野麋野生的麋鹿,是边塞荒野地带常见的野生动物。
  • 簇簇聚集簇拥的样子,形容数量多、成群活动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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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陇头的流水作为贯穿全篇的核心意象,全程从听觉、视觉多个维度铺陈渲染,将边塞环境的苦寒荒寂展现得淋漓尽致。开篇以水声呜咽起笔,还未写陇头实景就先烘托出悲怆的氛围。

诗人没有直接铺写战争的惨烈,而是通过征人闻水色变、驻马回望陇头树的细节刻画,将久戍边塞的士卒们厌倦战事、思念故土的复杂情绪藏于平实的叙事之中,语言质朴却情感沉挚厚重,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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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头水》是乐府《横吹曲》旧题,历来多用以书写边塞行役的艰辛与征人思乡的愁绪,是唐代边塞诗常见的创作母题。

王建为中唐时期著名的现实主义诗人,一生创作了大量反映社会现实、民生疾苦的作品,这首诗正是他借乐府旧题,描摹中唐边境戍卒的征战生活,寄寓对边塞战事的反思与对征人命运的深切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