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沈信翁对饮忆雍节夫高子文

北门昔日吾三友,今日樽前得一人。
雍老滑稽垂白首,高郎文雅最青春。
一飞小篆追秦相,两吐新诗近楚臣。
落落星辰各千里,请君休说恐伤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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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在汴京北门我们三位是交好的挚友,今日酒筵之前我只见到你沈信翁一人。
雍节夫老先生性情诙谐洒脱如今已是白发垂垂,高子文温文尔雅正值最美好的青春年华。
雍节夫笔下飞动的小篆书法造诣直追秦代的名相李斯,高子文接连写出的新诗气韵接近楚国的贤臣屈原。
如今我们像疏落分散的星辰各自相隔千里,请你不要再提起旧事,免得徒然伤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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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樽前酒樽之前,指饮酒的宴席之上。
  • 滑稽此处为褒义,指性情诙谐洒脱、言谈风趣旷达,无后世的戏谑贬义。
  • 小篆秦代通行的官方标准字体,相传由秦相李斯整理创制。
  • 秦相指秦代丞相李斯,是小篆书法的标志性代表人物。
  • 楚臣指楚国贤臣屈原,他是楚辞诗歌的开创者,后世常以楚臣代指辞章高妙的屈原。
  • 落落疏落分散、零落疏离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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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就用强烈的今昔对比手法,早年三友同游的热闹盛景,和如今对饮仅存一人的冷清现状形成反差,刚落笔就奠定了怅惘怀旧的整体情感基调。

中间两联分别刻画两位不在场的旧友的鲜活风神:既点出雍节夫年老诙谐的性格特质,又称赞他的书法造诣堪比秦代李斯;既写出高子文正值青春的文雅气质,又赞誉他的新诗气韵贴近屈原,寥寥数笔就将两位友人的形象勾勒得栩栩如生,足见诗人对旧友的熟稔与深厚情谊。

尾联以散落的星辰比喻相隔千里的友人,最后以不忍提起往事怕徒增伤感作结,将知己四散的怅惘、乱世之中人生漂泊的无奈情绪尽数托出,语言质朴平实却情真意切,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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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爱国诗人李若水的交游抒怀作品,创作于北宋覆亡前夕的动荡时局之中。

李若水早年在汴京任职时,与沈信翁、雍节夫、高子文三人常在汴京北门一带交游往来,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后来时局动荡,友人四散分离,某次李若水与幸存的旧友沈信翁对饮,忆起久无音讯的另外两位挚友,百感交集之下便写下了这首怀旧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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