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鹤曲

王建 · 唐代 · 绝句

主人一去池水绝,池鹤散飞不相别。
青天漫漫碧水重,知向何山风雪中。
万里虽然音影在,两心终是死生同。
池边巢破松树死,树头年年乌生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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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鹤的主人一旦离去,池中的水便已干涸,池里相伴的鹤四散纷飞,彼此不忍轻易作别。
青天辽阔无边,重重碧水横亘阻隔,不知道它们要飞向哪一座风雪弥漫的深山之中。
即便相隔万里,彼此的音容身影仍留存在记忆里,两颗相守的心意终究是同生共死不会改变。
旧池边鹤的巢穴早已破败,往日栖身的松树也已枯死,如今树梢之上年年都有乌鸦在那里产卵育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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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漫漫辽阔无边的样子。
  • 重叠、阻隔。
  • 音影音容与身影,代指过往的共同记忆与踪迹。
  • 死生同同生共死,心意至死都不会改变。
  • 乌生子乌鸦产卵育雏,此处暗指旧地已经完全被异类占据,往日的踪迹荡然无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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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手法,以鹤的遭遇喻人,没有直白的抒情议论,所有感慨都藏在客观描摹的意象之中,含蓄沉郁。

前半部分写主人离世后鹤群四散飘零的凄惶处境,将天地的辽阔浩茫与失路之鹤的孤苦无依形成强烈反差,凸显出旧主离去之后生灵无所依托的悲凉氛围。后半部分笔锋一转,先点出二鹤死生同守的坚贞心意,最后以巢破树死、乌鸦年年生子的荒凉结局收束,把物是人非、世事翻覆的沧桑感渲染到极致,也反衬出鹤群相守相念的情义在残酷世事面前的珍贵与无力,余味悠长,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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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是中唐时期著名的现实主义诗人,擅长以乐府体裁描摹社会百态、寄寓人生感慨,这首《别鹤曲》是他的咏物乐府代表作之一。

中唐时代历经安史之乱的冲击,昔日繁盛的贵族庄园多有破败,诗人借传统的“别鹤”文学母题,以失池之鹤的飘零遭遇,寄寓对人世沧桑、恩义相守的深沉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