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纻歌二首·其一

王建 · 唐代 · 绝句

天河漫漫北斗璨,宫中乌啼知夜半。
新缝白纻舞衣成,来迟邀得吴王迎。
低鬟转面掩双袖,玉钗浮动秋风生。
酒多夜长夜未晓,月明灯光两相照,后庭歌声更窈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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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辽阔无边,北斗星明亮璀璨,宫中乌鸦啼鸣,才知晓已到夜半时分。
新近才缝制成洁白的白纻舞衣,舞女姗姗来迟,仍得到吴王亲自起身相迎。
她低侧发髻转过脸,用双袖半掩面容,头上玉钗随舞步轻轻晃动,仿佛有习习秋风从身畔生出。
酒饮得尽兴,长夜漫漫天还未亮,明月清辉与殿中灯火交相映照,后庭传来的歌声愈发柔婉动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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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纻白色的苎麻纤维织成的细布,质地轻盈,古代常用来制作舞衣。
  • 低鬟低俯发髻,是古代女子舞蹈时的常见姿态,这里描摹舞女低头娇羞的模样。
  • 窈窕本指女子姿态柔美好看,这里用来形容歌声婉转动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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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时间为线索,从夜半落笔,层层铺展宫廷夜宴歌舞的完整场景,没有直接的议论,全用细节烘托奢靡柔婉的氛围。

诗中“玉钗浮动秋风生”一句尤为传神,将舞步带起的微风具象化,把白纻舞的轻盈飘逸感写得呼之欲出。末句收束于月色灯光交映下的后庭歌声,以绵邈悠长的余韵暗点逸乐无度的讽喻主旨,含蓄蕴藉,深得乐府诗的讽谕之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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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王建所作的乐府题诗作,属于《白纻歌》古题的系列作品,古《白纻歌》本是晋代以来流行的乐府舞曲歌辞,多描写白纻舞女的舞姿与宴游场景。

王建生活的中唐时期,宫廷贵族奢靡宴乐之风盛行,他借吴王夫差宫廷夜宴的旧典,托古讽今,寄寓对当时上层社会耽于逸乐的讽喻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