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词

王建 · 唐代 · 诗

新燕新燕何不定,东家绿池西家井。
飞鸣当户影悠扬,一绕檐头一绕梁。
黄姑说向新妇女,去年堕子污衣箱。
已能辞山复过海,幸我堂前故巢在。
求食慎勿爱高飞,空中饥鸢为尔害。
辛勤作窠在画梁,愿得年年主人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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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燕子啊你为何总不肯安定,飞遍东家的绿池又落向西家的井栏。
对着门扉边飞边鸣,影子悠然荡漾,一会儿绕着檐头飞,一会儿绕着屋梁转。
燕子对着新嫁的妇人絮絮念叨,去年我家小燕雏掉下来弄脏了你的衣箱。
如今小燕子已经能翻山越岭渡过大江大海,万幸我家堂前的旧巢还安然无恙。
出去觅食千万不要只顾着往高处飞,空中有饥饿的老鹰正等着把你伤害。
我辛辛苦苦在雕花的屋梁上筑好新巢,只盼望年年岁岁主人家都富足安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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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姑这里是燕子的拟人化自称,民间常以黄姑代指春燕。
  • 堕子指燕雏从巢中坠落下来。
  • 饥鸢饥饿的老鹰,鸢是一种猛禽,常捕食飞鸟。
  • 作窠筑巢,窠即鸟兽的巢穴。
  • 画梁有彩绘装饰的屋梁,是旧时民居中燕子常筑巢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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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拟人化的叙事视角,完全以春燕的口吻展开自述,读来亲切自然,充满民歌的鲜活气息。

诗人没有刻意雕琢辞藻,全用浅白质朴的口语化表达,将燕子的生活习性与人世间的生活经验巧妙融合,既写出了春燕的灵动情态,也暗喻了底层民众谋生的艰辛与对安稳富足生活的真切期盼,托物言志的手法不着痕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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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是中唐新乐府运动的重要代表人物,一生创作了大量描摹民间生活、反映世俗情态的诗作,这首《春燕词》便是他的风物题咏类代表作品。

这首诗承袭了汉魏乐府以禽鸟拟人寄意的传统,创作于王建早年闲居乡间的时期,诗人长期贴近底层民众,熟知乡野百姓的日常祈愿,因此借春燕的口吻写出了普通人对安稳生计的朴素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