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树词

我家家西老棠树,须晴即晴雨即雨。
四时八节上杯盘,愿神莫离神处所。
男不着丁女在舍,官事上下无言语。
老身长健树婆娑,万岁千年作神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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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西边有一株生长多年的老棠树,它十分灵验,想要天晴天就放晴,想要下雨天就落雨。
一年四季的各个节气我都在树下摆上杯盘祭品,祈愿树神不要离开它所居的这处地方。
家中男丁不用去服繁重的徭役,女子都能安稳守在家中,官府的各类差事往来上下都不会惊扰到自家。
我自己身体康健,老棠树也枝叶繁茂,愿它千年万年一直作为庇佑一方的树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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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时八节泛指一年中的所有节气和传统节日。
  • 不着丁指家中男丁不会被官府征发去服徭役、兵役。
  • 婆娑形容树木枝叶扶疏、繁茂旺盛的样子。
  • 神主这里指树神的神位、受民众供奉的神灵主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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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普通乡民的口吻叙事抒情,语言质朴直白,没有任何文人化的雕琢修饰,将民众对神树的敬畏与祈愿写得真挚动人。

全诗没有铺陈华丽的辞藻,却完整展现了唐代民间祭祀树神的完整场景,从对神树灵验性的认可,到日常祭祀的行为,再到对家宅安宁、身健树茂的朴素愿望,层层递进,精准折射出中唐乱世里底层百姓渴求安稳度日的普遍心理,也为后世留存了极为珍贵的唐代民间信仰的民俗史料。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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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王建创作的新乐府作品,收录于《全唐诗》卷二百九十八。

中唐时期社会动荡不安,赋税徭役繁重,底层百姓无力对抗官府的盘剥和天灾的侵扰,因此普遍兴起对古树、社神等民间俗神的自然崇拜,将生长多年的棠树视作能庇佑一方的保护神,定期祭祀祈求平安。王建长期生活在民间,熟悉各地的民俗风情,这首诗便是直接采录民间祭神的口语与习俗创作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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