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征行

王建 · 唐代 · 诗

桐柏水西贼星落,枭雏夜飞林木恶。
相国刻日波涛清,当朝自请东南征。
舍人为宾侍郎副,晓觉蓬莱欠珮声。
玉阶舞蹈谢旌节,生死向前山可穴。
同时赐马并赐衣,御楼看带弓刀发。
马前猛士三百人,金书左右红旗新。
司庖常膳皆得对,好事将军封尔身。
男儿生杀在手里,营门老将皆忧死。
曈曈白日当南山,不立功名终不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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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柏水畔以西贼星坠落,叛党残部连夜奔飞,林间气氛凶险。
宰相裴度限定平叛日期要扫清叛乱,在朝堂之上主动请求亲自前往东南征讨。
朝中舍人作为幕僚宾客,侍郎担任副手,天亮后宫阙之中已经听不到往常的玉佩声响。
在白玉台阶前起舞拜谢天子赐下的符节,发誓不顾生死向前,哪怕山穴也敢闯。
天子同时赐给战马又赐下战袍,登上御楼目送将士们佩弓带刀出发。
战马前有三百名勇猛的战士,左右两侧红旗上的金字标识鲜亮崭新。
主管膳食的官员也都得到天子接见,有功的将军定会为你晋封官爵。
大丈夫手中执掌生杀大权,营门的老将们都誓死效力唯恐落后。
明亮的太阳正照在南山之上,不立下平叛的功名誓不回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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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桐柏山名与水名,在今河南南部,当时是淮西藩镇的核心控制区域。
  • 贼星古代指彗星或流星,这里指代叛党气运将尽的天象预兆。
  • 枭雏幼枭,这里比喻叛军的残余势力。
  • 相国即宰相,这里指当时率军平叛的裴度。
  • 蓬莱这里代指唐代的宫禁、朝廷官署。
  • 旌节古代天子赐给将帅的符节,代表专征的权力。
  • 司庖主管膳食的官员。
  • 曈曈日光明亮、照耀四方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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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采用乐府歌行的铺陈手法,从天象示警、主帅请命、辞阙受封、军容盛壮到誓师明志,层层推进,一气呵成,完全没有中唐后期常见的衰飒之气。

诗人没有刻意雕琢华丽辞藻,而是以刚健质朴的笔力塑造出了裴度等平叛将士舍身报国的群体英雄形象,最后两句以景结情,将建功立业的壮志与朗朗日光相映照,气势雄浑昂扬,精准传递出了当时朝野上下平定藩镇叛乱的强烈共同愿望,是唐代边塞军旅题材之外,描写内地平叛战争的经典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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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宪宗元和十二年(公元817年),是中唐“元和中兴”时期的代表性军旅诗作。

当时淮西藩镇吴元济割据蔡州,对抗朝廷,此前官军多次征讨均遭失利,宰相裴度主动向唐宪宗请命,亲赴前线督战,王建为裴度率师东征的壮行时刻写下此诗,赞颂平叛大军的必胜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