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居

王建 · 唐代 · 绝句

眼底贫家计,多时总莫嫌。
蠹生腾药纸,字暗换书签。
避雨拾黄叶,遮风下黑帘。
近来身不健,时就六壬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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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盘算着贫家度日的生计,这么久以来始终不曾嫌弃这份清苦。
蛀虫在存放药材的纸间爬动,书页字迹模糊了就更换新的书签。
出门遇雨就捡拾黄叶遮挡,为了抵御寒风便放下厚重的黑布帘。
近来身体不太康健,时常借助六壬占卜术推算吉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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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即蛀虫,这里指蛀蚀纸张、器物的小虫。
  • 字暗指书页上的字迹因年久磨损、受潮氧化等原因变得模糊不清。
  • 六壬中国古代传统占卜术的一种,与太乙、奇门并称“三式”,古人常用它推算吉凶祸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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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纯用白描手法,以极细腻的生活化细节还原贫居的真实质感,全无同类诗作常见的刻意诉苦的矫揉之气。

诗人从日常生计落笔,依次铺陈药纸生虫、更换书签、拾叶避雨、下帘遮风、占卜问身等细碎小事,将贫寒日子里的从容坦然写得真切动人,既体现出诗人安贫守道的冲淡心境,也从侧面反映出底层文士物资匮乏却精神自足的生活状态,语言质朴平实,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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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是中唐时期著名的现实主义诗人,出身寒微,早年曾四处漫游求仕,长期沉沦下僚,大部分时间都过着清贫的闲居生活。

这首《贫居》正是他对自身日常状态的真实记录,诗作跳出了古代贫居题材刻意渲染悲苦的俗套,以平视的视角描摹贫寒生活的细碎细节,是研究中唐下层文士生存状态的重要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