砀山怀古

山名芒砀势穹崇,汉祖严祠翠霭中。
紫气应时腾碧落,素灵何处泣秋风。
狐鸣陈涉孤坟坏,金尽梁王石室空。
毕竟乾坤归有道,漫夸扛鼎力英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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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砀山地势高峻雄伟,汉高祖刘邦的肃穆祠庙掩映在翠绿的山间雾霭之中。
当年象征帝王气运的紫气顺应天时升腾上天,如今被刘邦斩杀的白蛇神灵又在何处对着秋风悲泣。
当年靠篝火狐鸣造势起义的陈胜,他的孤坟早已破败不堪,穷奢极欲的梁孝王财宝散尽,他的石室墓穴也早已空空荡荡。
说到底天下的气运终究归向有道之人,不必过度夸赞那些只靠蛮力扛鼎的所谓英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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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穹崇形容山势高峻雄伟的样子。
  • 严祠庄严肃穆的祠庙,这里特指汉高祖刘邦的祭祀祠庙。
  • 翠霭山间翠绿的云气与雾霭。
  • 碧落出自道教经典,代指高远的青天。
  • 素灵这里指刘邦斩蛇典故中被斩杀的白帝子(白蛇)的神灵。
  • 狐鸣陈涉代指秦末农民起义领袖陈胜,他起义前曾用“篝火狐鸣”的方式制造舆论号召民众。
  • 金尽梁王代指西汉梁孝王刘武,他生前富可敌国,死后葬于芒砀山石室墓,随葬财宝后世被盗掘一空。
  • 扛鼎力指能扛起大鼎的过人蛮力,此处代指项羽之类崇尚武力的霸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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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章法严谨,咏史却不堆砌冷僻典故,将眼前实景与千年历史自然勾连,毫无生硬之感。首联先从眼前的芒砀山与汉祖祠落笔,点出怀古的地点与核心吟咏对象,氛围肃穆厚重。

中间两联以三组历史遗迹形成鲜明对照:刘邦起义时的祥瑞紫气与白蛇神灵的悲泣相对,陈胜的破败孤坟与梁孝王的空荡墓穴相对,将秦末逐鹿的各路豪杰的最终结局尽数铺陈,暗含“恃力者不能长久”的价值判断。

尾联直接点明主旨,提出天下终究归有道者所有的历史观,跳出了一般怀古诗伤春悲秋的俗套,立意高远,沉郁厚重,是宋代怀古诗中兼具史识与文采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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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陈刚游历途经芒砀山时所作。芒砀山位于今河南省永城市东北,是汉高祖刘邦斩蛇起义的发祥之地,从汉代起便留存下汉高祖祠庙、陈胜墓、西汉梁孝王石室墓等大量历史遗迹。

诗人登临此地,遍历千年留存的古迹,纵观秦末以来数百年间的历史兴废,心生感慨,于是写下这首立意鲜明的咏史怀古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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