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首·其一

翠岩不是不说,只为无个时节。
今朝快便难逢,一句为君剖决。
露柱本是木头,秤锤只是生铁。
诸人若到诸方,莫道山僧饶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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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翠岩并非不肯宣说禅理,只因禅法本没有固定的合宜时节。
如今这畅快的机缘实在千载难逢,我就为诸位把核心要义彻底剖明。
寺院里的露柱原本就只是一截木头,日常用的秤锤说到底不过是一块生铁。
诸位日后要是去往各地丛林参学,可别笑我这个山居僧人多嘴饶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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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翠岩作者自指,释嗣宗当时担任翠岩寺住持,故以寺名代称自身。
  • 时节禅门用语,指契合禅理的机缘、时机。
  • 快便畅快顺遂,这里指难得的闻法机缘。
  • 剖决剖析明了,决断疑惑,这里指把禅理讲透说明白。
  • 露柱禅林常见事物,指寺院中露天竖立的木柱,是禅师开示时经常举示的日常物件。
  • 山僧僧人对自己的谦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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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脱了传统禅偈故作玄虚、堆砌机锋的套路,以极度平实的语言直指“平常心是道”的禅门核心。

作者没有使用任何晦涩的佛学典故,反而举“露柱是木头、秤锤是生铁”这类所有人都熟知的常识,直接打破了学人对禅理玄妙神秘的虚妄想象,点明禅不需要向外苦苦求索,当下眼前的真实事物本身就是至理。末尾一句故作诙谐的叮嘱,既贴合宋代禅林活泼松弛的接引风气,也暗合了“真正的禅理本无需多言”的深层要义,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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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嗣宗住持翠岩寺期间,为门下徒众所作的开示作品。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以平实事理破除学人迷执的宗风,反对将禅理过度玄虚化,释嗣宗便借这组偈颂,用最浅白的日常事物点破禅门核心要义,本首是组诗的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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