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二十六首 其一六

笊篱木杓,钱贯桶索,说妙谈玄俱是错。
清平鼻孔塞乾坤,天下衲僧无处摸。
明来握土成金,悟去百草皆药。
拗折俱胝指头,踏断赵州略彴。
平常一句用无穷,限量知见徒斟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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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勺木勺、串钱绳、箍桶索,但凡空谈玄妙禅理的全都是错。
本然清净的真性横塞整个天地,天下所有禅僧都摸不到它的边际。
一旦明心见性之后手握泥土都能化作黄金,开悟之后漫山百草全都可以做药。
直接拗断俱胝和尚的“一指头禅”,踏碎赵州禅师接引学人的小木桥机锋。
这一句最平常的禅理妙用无穷,被分别知见局限的人只是枉费心思推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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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笊篱竹制或金属制的漏勺,是民间日常炊事用具。
  • 木杓木制饭勺,也是寻常家用器物。
  • 钱贯古代用来串起铜钱的绳索。
  • 衲僧禅僧的代称,因禅僧常穿打补丁的衲衣而得名。
  • 俱胝指唐代禅宗俱胝和尚,凡有学人问禅理,唯竖一指接引,世称“一指头禅”。
  • 略彴简易的小木桥,“赵州略彴”代指赵州从谂禅师接引学人的各类机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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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开篇就从最寻常的日用器物写起,直接破斥当时禅门盛行的堆砌公案、空谈玄妙的歪风,点明禅的真谛从来不在脱离实际的玄谈之中。

全诗以禅门特有的夸张泼辣的机锋语,层层破除学人对所有名相、公案、分别知见的执着,最终落点到“平常一句”,凸显了南禅“平常心是道”的核心宗旨,没有丝毫文人诗的雕琢气,充满直下承当的宗门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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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僧人释嗣宗所作的禅宗颂古组诗第十六首,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偈颂形式对前代著名禅门公案进行评唱阐释。

释嗣宗长期住持禅宗名刹,接引学人时反对脱离日用的空谈玄理,主张在寻常生活中直下见道,这首诗正是他禅学思想的集中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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