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 其七七

释道颜 · 宋代 · 诗

只要拔榍抽钉,为人解粘去缚。
如何洞山老人,先自藤蛇绕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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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门度人的本旨,本就是为学人拔除执念的楔钉,解开心性的黏滞、脱去妄念的束缚。
为何被后世尊为大宗师的洞山良价禅师,自己反倒先被藤蔓毒蛇缠住了双脚,落入了知见的窠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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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拔榍抽钉禅门常用喻语,指拔除学人心中顽固的妄念执念,如同拔去器物缝隙里的楔子、抽出固定用的铁钉,破除所有修行路上的滞碍。
  • 解粘去缚禅门核心术语,指解开黏附在人自性上的迷障,脱去束缚心性的种种枷锁,帮助修行者明心见性,获得自在。
  • 洞山老人即唐代禅宗曹洞宗的开创者洞山良价禅师,后世禅门弟子尊称他为洞山老人。
  • 藤蛇绕脚以藤蔓缠足、毒蛇绕脚为喻,指修行者不慎落入了义理知见的执念,反而被自己所追求的“悟道境界”束缚,不得解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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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常规颂古称颂祖师功德的写作套路,以临济宗特有的泼辣机锋反向诘问,打破了修行者对宗师的神圣执念,直指禅门最核心的破执要义。

全诗前后两句形成极强的张力,前两句先点明禅门度人的根本宗旨,后两句陡然翻转,点出哪怕是一代开宗立派的大宗师,稍有不慎也会落入义理痕迹的束缚,警醒后学不要执着于任何悟道的名相,真正做到无挂无碍,才是禅修的本真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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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道颜创作的禅门颂古作品,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诗偈的形式点评前代著名的禅宗公案,接引后学开悟。

诗中所诘问的对象是唐代曹洞宗的开创者洞山良价,他曾留下过水睹影而悟道的著名公案,后世禅门多有评唱,释道颜此作便是以反向机锋对该公案作出的别样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