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 其八九

释道颜 · 宋代 · 诗

世间名利闲荣辱,云雨纷纷手翻覆。
悲歌相继不堪论,棒头无眼黄粱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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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的虚名浮利、无关紧要的荣耀与屈辱,都像翻云覆雨一般被世人反复摆弄、变化无常。
世间悲苦失意的事接连不断根本不值一提,直到禅门棒喝当头,迷梦才像黄粱一梦般彻底醒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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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颂古禅宗专属文体,以诗歌韵文的形式对前代禅宗公案进行赞颂、阐释,目的是接引学人领悟禅理。
  • 手翻覆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形容世人追逐名利时情态反复,世事的荣辱得失变化无常。
  • 棒头无眼化用禅宗“德山棒”的著名典故,指修行者沉迷迷梦之时,无法领会禅门师家当头棒喝的深意,始终未能破迷开悟。
  • 黄粱熟出自唐代沈既济传奇《枕中记》,卢生在梦中享尽一生荣华,醒来时店家蒸的黄粱饭还未熟透,用来比喻世间所有的名利荣辱都不过是一场短暂虚幻的大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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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摒弃了普通禅诗堆砌玄理的晦涩感,用大众熟知的世俗典故直截了当地点破俗世迷局,语言浅白却力道十足。

前两句先描摹出众生在名利场中沉浮的众生相,把世人争名夺利的反复情态、荣辱得失的无常本质一语道破,营造出万事皆虚的整体基调。后两句接入禅门特有的棒喝意象,和黄粱梦醒的经典典故形成互文,直接给出破除迷执的路径,没有多余的修饰,却把禅宗教人放下俗念、明心见性的核心义理传递得通透彻底,是宋代颂古诗中通俗性与思想性结合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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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道颜所作的颂古系列作品之一,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体,通常以韵文形式阐释古代禅宗公案的义理,用来接引初学的修行者破除执念。

释道颜长期在江浙一带寺院住持传法,这首诗是他针对当时俗世众生沉迷名利纷争的普遍状态,化用世俗熟知的典故创作的禅诗,意在点破世俗追求的虚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