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曲歌辞 龙宫操

顾况 · 唐代 · 诗

龙宫月明光参差,精卫衔石东飞时。
鲛人织绡采藕丝,翻江倒海倾吴蜀。
汉女江妃杳相续,龙王宫中水不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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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宫殿中明月高悬,光影错落明暗参差,正是精卫衔着木石向东飞去填海的时节。
海底鲛人正在织造轻薄的丝绡、采摘洁白的藕丝,一时间翻江倒海的水势几乎要倾覆吴蜀两地。
汉水神女、湘江妃女的缥缈身影接连浮现,就连龙王宫殿里的储水都快要盛不下这漫天漫地的水势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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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光参差光影错落、明暗不一的样子。
  • 精卫中国古代神话中的神鸟,相传为炎帝之女溺死于东海后所化,常年衔取西山木石想要填平东海。
  • 鲛人织绡古代神话传说中居于海底的鲛人,能织出入水不湿的轻薄丝绡,价值连城。
  • 汉女江妃汉女指汉水神女,江妃指湘江女神娥皇、女英,二者都是上古神话中的知名水神形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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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普通咏琴诗描摹音色的常规路径,通篇以神话意象串联,构建出一个光怪陆离的海底奇幻世界。

全诗无一字直接提及琴音,却将琴曲由舒缓到激越的节奏变化完全藏于画面流转之中:前两句以龙宫月夜、精卫飞海的清奇画面开篇,节奏舒缓空灵;中间两句笔锋陡然一转,翻江倒海的磅礴水势扑面而来,将琴曲的激昂张力推至顶峰;末两句以水神接踵而至、龙宫水满的奇诡场景收尾,余味悠长。

顾况以奇崛的想象力打通了听觉与视觉的边界,用充满浪漫色彩的神话叙事,将无形的琴曲转化为可感可视的奇幻图景,是中唐乐府诗中极具浪漫主义特色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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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二十六的《琴曲歌辞》类目下,是顾况依照古乐府琴曲旧题创作的咏乐诗作。

中唐时期顾况长期游历江南,多与善琴的隐士往来,他本人精通音律,擅长将听觉层面的琴音转化为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奇幻文字,这首《龙宫操》便是他描摹琴曲演奏时,听者脑海中浮现的神异想象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