贻小尼师

新剃青头发,生来未扫眉。
身轻礼拜稳,心慢记经迟。
唤起犹侵晓,催斋已过时。
春晴阶下立,私地弄花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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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剃掉青黑的头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描画过眉毛。
身形轻盈拜佛动作稳当,心性舒缓背诵经文总有些迟缓。
被人唤起时天还没亮,催促用斋早已过了规定的时辰。
春日放晴时站在台阶底下,私下里偷偷摆弄盛放的花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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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扫眉古代世俗女子以黛石描画眉毛的妆饰习俗,这里代指世俗女性的装扮。
  • 礼拜佛教信徒向佛像行礼致敬的宗教仪式动作。
  • 侵晓天色将明、拂晓时分。
  • 斋佛教徒食用的素斋,佛门对用斋的时辰有严格的规矩要求。
  • 私地背地里、无人注意的僻静角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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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纯然白描的手法刻画出未成年小尼的鲜活形象,全无道学说教意味,充满了朴素的人性温度。

全诗前六句铺陈小尼的佛门日常:剃度出家、不施俗妆、礼佛稳当、记经迟缓、拂晓即起、赶斋误时,处处都贴合佛门清规的生活设定,却在最后一句陡然转折,写她晴日里躲在无人处偷偷摆弄花枝的小动作,瞬间将少女天生爱美的天性冲破清规束缚的情态写得活灵活现。

诗人没有做出任何价值评判,只是客观记录下这充满童趣的微小瞬间,既写出了佛门生活的清寂特质,也暗寓了对普通人自然天性的尊重,语言质朴含蓄,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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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王建的纪实类写人作品,创作于王建供职长安的时期。

中唐社会佛教盛行,大量年少女子入寺为尼,王建长期贴近民间生活,对底层各类人物的日常情态都有细致入微的观察,这首小诗便是他赠给一位年少小尼的即兴作品,精准捕捉到了佛门少女未被清规完全磨灭的天真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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