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七首·其二

释道颜 · 宋代 · 绝句

仲冬严寒,三界无安。
富者快乐,贫者饥寒。
不识玄旨,错认定盘。
牛头安尾上,北斗面南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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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时节天气酷寒,世俗三界没有一处安宁之地。
富足的人尚且能享受安乐,贫穷的人却要忍饥受寒。
不领悟禅宗玄妙的根本宗旨,就会错认世间的终极准则。
就像是把牛头安在牛尾之上,想要辨识北斗却面朝南方,全然颠倒错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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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仲冬冬季的第二个月,即农历十一月,是一年中气温最低、寒意最盛的时段。
  • 三界佛教术语,指众生轮回居住的欲界、色界、无色界,这里代指凡俗世间。
  • 玄旨这里特指禅宗所传的玄妙根本宗旨,即明心见性的核心要义。
  • 定盘原指杆秤上的基准定盘星,是称量轻重的核心参照,这里代指世间真理、终极准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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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开篇先以隆冬时节贫富两重截然不同的世俗境遇切入,点出众生皆陷不安的世间实相,极易引发普通受众的共情,没有丝毫宗教说教的疏离感。

后两句用两个违背日常常识的颠倒行为作喻,把凡夫迷失本性、认知完全倒置的迷妄状态描摹得生动鲜活,不用繁复推演就把禅宗“凡圣颠倒”的核心禅理讲得通透晓畅,充满了禅门机锋的趣味,充分体现了宋代禅僧以俗喻传禅理的高超智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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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道颜(号卍庵)所作,属于其传世的七首禅门接引偈中的第二首。

两宋时期禅风大盛,禅僧普遍摒弃晦涩的义理推演,改用贴近世俗生活的浅白韵语传递禅机,面向普通信众破除认知迷障,这首作品正是当时禅门“文字接引”风气下的典型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