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七首 其五

释道颜 · 宋代 · 绝句

客舍久留连,家乡夕照边。
檐悬三月雨,水没两湖莲。
镬漏烧灯盏,柴生满灶烟。
已忘南北念,入望尽平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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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旅居的客舍中久久盘桓流连,遥想家乡正处在落日余晖的边际。
屋檐下还垂着暮春三月残留的雨珠,湖水高涨淹没了湖面上的片片莲花。
煮饭的大锅漏了就权且拿灯盏烧水煮食,湿柴难以引燃灶膛里满是缭绕炊烟。
我早已忘却了南北方位的分别执念,抬眼望去四下全是一望无垠的平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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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梵语“偈陀”的简称,是禅门僧人用以阐发禅理的韵语诗颂,形式多类近五言或七言诗。
  • 客舍这里特指行脚云游的僧人挂单暂住的寺院客堂,也泛指旅途中的临时居所。
  • 古代指无足的炊具鼎,这里泛指僧团日常煮饭用的大锅。
  • 南北念禅门术语,指对故乡异乡、方位地域的虚妄分别执念,是修行需要破除的迷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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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把世俗羁旅乡愁完全转化为禅门的无分别境界,毫无刻意说禅的痕迹。

开篇两句看似写久客思家的常情,笔锋一转却不做悲愁语,反而以檐雨悬珠、湖水没莲、镬漏燃灯、湿柴生烟这些充满烟火气的日常细节铺陈,把修行者随遇而安的平常心写得鲜活生动。末两句自然收束到禅理,点明一旦破除了故乡异乡、南北东西的虚妄分别,眼前所见便无不是坦荡平川,把禅家“平常心是道”的核心旨趣表达得自然浑成,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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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道颜所作禅门偈颂组诗中的第五首,是他晚年行脚参禅、遍历丛林时期的作品。

宋代禅僧多以日常见闻入诗,以通俗的韵语阐发禅理,这首作品完全摒弃了偈颂常见的生硬说教感,把修行体悟融入寻常羁旅场景之中。